随即,半只耷拉着的狗耳朵怯生生地探了出来,还极其心虚地抖动了一下。
程戈:“…………”
他盯着那半只无比眼熟的狗耳朵,足足沉默了三四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冲散了他所有的闲情逸致。
因为程戈这次是公费出差,带条狗确实有点不太像话。
因此他便打算让大黄当留守狗,在家看家护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竟然跑去大黄跟前蛐蛐。
大黄立马就知道程戈出去潇洒居然不带它,当即就开始闹脾气。
晚上专门跑去程戈门前狂吠,虽然语言不通,但程戈也知道它骂得非常脏。
为了安抚它,程戈还下了大血本,专门给他整了两大盆肉骨头。
另外还做了整整一天的思想工作,这才勉强洗脑成功。
可谁知这孽障!竟然还学会跟他玩阳奉阴违暗度陈仓这一套了?!
看样子肉骨头是照啃不误,狗绳估计也没能拴住它那颗向往诗和远方的狗心。
居然不知用什么法子偷偷溜了上来,藏在了这榻底下,憋了这么久才露出马脚!
程戈扶额,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他对着那半只耳朵,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出来。”
榻底下的蠕动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半只耳朵咻地缩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点点为爱发电——】
第218章 收留
程戈气得差点笑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弯下腰,一把掀开了垂到地面的榻裙。
只见大黄整个胖乎乎的身体极力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脑袋死死埋在前爪下面,尾巴尖小幅度地地摇晃着。
打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一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自欺欺狗模样。
“啧,”程戈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它肥嘟嘟的屁股蛋儿,“长本事了啊?跟我玩这套?”
大黄浑身一僵,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它慢吞吞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褐色眼睛怯生生地瞅着程戈。
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呜嘤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它还试图伸出舌头想舔程戈的手,被程戈无情地躲开了。
程戈板起脸,“等到了下一个驿站,我就找人把你……”
话还没说完,马车猛地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大黄被颠得往前一冲,整个狗头撞进到车厢边上。
那呜嘤声更委屈了,两只前爪扒拉了一下程戈的袍子。
程戈后面那句送回去卡在喉咙里,半晌,极其认命地揉了揉大黄的狗头。
一人一狗对视了许久,车厢内一片安静。
最终————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程戈嘟囔着,终究是没狠下心肠,“就当……多个暖脚的好了。”
大黄听到这话,耳朵唰地就竖了起来,褐色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尾巴摇得跟个小旋风似的,啪啪地打着车厢壁。
整个胖乎乎的身体兴奋地扭动着,围着程戈的腿边蹭来蹭去
它亢奋地转了两圈,狗鼻子敏锐地抽动着。
目光立刻精准地锁定了小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瞬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跃跃欲试地想凑过去。
程戈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拍在它试图作案的狗头上:“这个不行,你不能喝。”
大黄被拍了也不恼,依旧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
程戈:我记得你是条公狗……
程戈拿它没办法,叹了口气俯身从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密封好的陶罐。
打开盖子,里面是福娘特意给他准备的厚切肉脯。
他先自顾自捏了一片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起来,浓郁的肉香在口中散开。
然后才拈起一片稍微小点的,递到大黄嘴边:“喏,赏你的。”
大黄立刻啊呜一口叼住,一口就吞了下去,活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就在程戈和大黄一起嚼肉脯嚼得正香时——
突然,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蠕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