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鹿旖的福,嘉宾们第一次享受到了无所事事的时光,没有任务卡,没有焦灼的行程,可以懒洋洋地睡到日上三竿,看着午后的阳光发呆。
到差不多饭点的时候,嘉宾们还是不由自主地聚在了一起。他们跑到了一层甲板的中庭花园里,这里植物繁茂,树叶青翠,各色娇艳花朵竞相开放。
周清安坐在藤椅上看书,墨色的眼珠和素净的衬衫让他显得书生气十足,胡子煜将周清安旁边的藤椅拉开了一点又笨手笨脚地推了回去,生怕自己发出的动静惊扰了这谪仙似的人。
瞿光在百无聊赖地刷视频,喻忱在白纸上涂涂画画,邢秋雨不见踪影,楚知野在看杂志。
胡子煜屏住呼吸收回目光,幽幽叹了口气。
缺少了一个嘉宾的一天啊……
看到钟澈朝他招手,胡子煜几个大跨步就走了过来,大马金刀地挨着钟澈坐下。
“怎么,看到别的omega又开始不好意思了?”还没喘匀气,钟澈揶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胡子煜正要回答,一抬头就对上了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神色一凛。
突然明白了钟澈的言下之意。
还没整理好思绪,钟澈就又笑开了,就像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好不习惯啊——今天不用约会了。”
“是啊。”他附和。
他们的身体是疲惫的。
这几天走了无数的路,腿部的肌肉早已经酸麻了。
“这种感觉,真是快乐又空虚啊。”
其实游轮里有不少娱乐项目,健身、温泉、室内攀岩诸如此类。但是忙碌了好几天的嘉宾们,此时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瘫倒,一动不动。
望着无瑕的蓝天和明媚的阳光,大家心里居然冒出了那么一丝的寂寞和无聊,钟澈喃喃地说,“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节目组pua了。”
“pua是什么意思?”常年2g冲浪的胡子煜疑惑道。
“……没什么。”
气氛组和傻乐组都在放空出神。
他们都不吱声了,沉默组和冷漠组就更不可能主动来活跃气氛了。
在后台想看看这几个人之间有没有发展可能的导演组,看着这比塔克拉玛干沙漠还要干的场景都沉默了。
如果前几天,大家可能还努力维持一下表面的热络,此时熟悉了不少以后,这群特立独行的“母单”嘉宾已经可以自得其乐地享受自己的空间了。
“小鹿在干嘛啊。”
“应该是个大案子吧,不然也不至于急匆匆离开。”
“喻忱也回房间了,不知道鼓捣什么呢。”
这还没有一会话题又绕回了鹿旖身上,你们的人生就那么贫瘠吗?导演简直要痛心疾首。
“徐导,别盯着他们了,给嘉宾点个人空间吧,我也去温泉泡泡了,拜拜。”
望着制片麻溜跑掉的背影,徐导糟心地扬扬手,他盯着监视器片刻,也决定摆烂了,痛快地当了个甩手掌柜,“算了,你们盯着吧,有什么事叫我。”
无奈,工作人员只能留下来勤勤恳恳地盯屏幕,时不时发短信汇报,顺便骚扰一下烦不胜烦的导演,“邢秋雨把楚知野叫走了,其他人好像看到了他留下的纸条,都离开准备去给楚知野准备生日惊喜了。他们问我们这边能不能帮忙找一间开生日派对的小屋。”
“行,派几个人过去帮忙,把订好的房间号码发过去。”导演顶着白色毛巾,双手往池壁一搭,已经开始享受活络经脉的热腾腾温泉了,他大手一挥,舒服地长长叹气,“希望明天鹿旖庭审能一切顺利吧。”
“……就目前来说,已经不大顺利了。”
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
“什么意思?”脑袋顶上的白色毛巾掉到了水里,徐导来不及心疼,一个电话打了回去。
“直播间里已经有好多人在带节奏了,不知道突然冒出了一批人,我怀疑是水军,一直在刷一些黑词条,引路人去微博上看,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条微博。”
工作人员手指还在另一个手机上操作,点开图片,放大又关闭,目光快速上下移动,“爆出了小鹿是一个校园暴力案件的代理律师。我天——这案子前几天在微博上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当时我还刷到了,没想到居然是小鹿明天那个案子。”
“说重点!”云雾缭绕中徐导捏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