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随便找了个人让他传达一下自己要请假的信息。”胡子煜爽朗地笑着,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但落在“随便”这个词上的重音让这句话有些变味。
工作人员差点憋住笑,这众生相一眼扫过去格外精彩。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该不会,他们都觉得这条消息有可能是留给他们的?
他的目光在面色不自觉流露出期待的嘉宾们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卖关子似的在喻忱身上停了好久,最后转向了一脸无所谓的邢秋雨。
“其实,是留给邢秋雨的。”
工作人员抑扬顿挫地宣布以后,发现大家都错愕地盯着他,半晌没有人说话,只好讪笑了下。
“啊?”
邢秋雨有些意外地站直了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中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了起来,“既然是给我一个人的,那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听吧?”
邢老师是追爱不得,然后因爱生恨,直接放飞自我了吗?
工作人员心惊胆战地看着,安静如鸡地跟了过去。
这话说得太有挑衅意味,其他人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楚知野眉心一动,他敏锐感觉邢秋雨最后的目光刻意地在他身上顿了一下——故意说给他听的吗?这个beta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他的态度只能用瞬息万变的形容了。
“鹿旖给了一张计划表。”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手指按在了录音播放键上,邢秋雨接过对方手里的纸。
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好看,又嚣张。
邢秋雨扫了一眼,工作人员解释说,“这是楚医生生日派对具体的计划表,小鹿担心自己工作耽误了筹备,所以希望您能担任一下’监工‘,组织和督促一下其他嘉宾筹备。具体的细节已经写在了上面了。”
鹿旖估计默认他喜欢楚知野了吧,怪不得放心将事情交给他处理。
邢秋雨觉得好笑又很有意思,有些玩味地轻轻摩挲着上面已经干涸的字迹。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他要辜负吗?
这omega还真有趣。
要说他还对楚知野有意思,他直接将筹备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要说他已经毫无感觉了,这张将每个细节都安排得细致妥当的表格又在彰显存在感。
差不多几分钟之后,邢秋雨收好纸张转身走向脖子都要伸长了的众人,钟澈目光在他的裤袋里停留了几秒,还是没有忍住问他,“你手里的是什么呀?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
邢秋雨看着这群人按捺焦躁和不解的神色轻笑起来,他知道他们也不是对他不满,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是他收到这则留言,毕竟在他们眼里,他和鹿旖几乎明明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吧。
不过,只有不满吗?
邢秋雨觉得不止,应该都在嫉妒吧,只不过或多或少而已。
他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羡慕被瞩目的感觉他期盼已久了,比起和楚知野呆一起的时候刺激多了,就像是他最喜欢的夏日柠檬蜂蜜气泡水,仅仅是一吸管的分量,都足以让心里满足的泡泡在喉咙口炸开。
他掩住眸底的精光,神色淡淡地说,“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其他人顿时一阵气闷,但也无可奈何。
鹿旖没想到导演组反应那么快。
还没回房间呢,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办公用品去了新房间,门碰的一声在背后阖上,他惊悚地回头,瞬间有种被关进牢里的既视感。
他不是来工作的吗?干嘛那么害怕他偷偷溜走?
非法拘禁?
鹿旖走过去刷地拉开门,一低头就看到门口工作人员紧张得冒汗的脸,他磕磕巴巴地说,估计是第一个干这种活,“额,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可以代劳,如果您需要出门散步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导演说我们需要尽量避开其他嘉宾。”
鹿旖抽抽嘴角,又默然地关上了门。
这间套房其实也算厄洛斯号里的豪华舱房了,专为旅行中的工作者准备。专门的书房,打印机、复印纸、电脑、键盘、投影仪、会议桌一应俱全,不远处的圆几上摆了不少品牌的咖啡和茶叶,站在单面可见的窗前可以俯瞰下方的景色。
估计如果不是他的紧急情况,节目组也不会愿意大出血。
他也担心自己如果呆在原来的房间里大半夜不睡觉和人打电话、不停打印资料,还拉着同事开视频会议会影响到无辜的室友,所以才那么痛快地搬了出来。
鹿旖泡了杯咖啡,决定挑灯夜战一晚。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