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去坐了一小会出门又碰上一场大雨,江北昇的倒霉事好像都是出现在下雨天。
细朦朦的雨丝打在路面上就成了一圈圈的水花,江北昇向停在路口的车一路小跑过去,在他快要上车时身后多了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雨水冲刷下比触觉更容易辨识的是听觉。
“北昇!可是我还爱你。这句话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必须说!”
于天舒还在转角的屋檐下躲雨,虽然他带伞了,但这雨实在不适合趟着回家。
没多久就听见一阵霹雳啪啦的脚步,过后就被突然的一嗓子喊了一个激灵。
江北昇的耐心早已被全部磨没,背着陈昀伸拳砸了下车头,“操!”而后甩开他的手大声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陈昀扑上前紧紧抱住江北昇,“我知道你那段日子过得不好,我又何尝不是!在纽约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两年里我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心脏疼,今年我申请回来也是因为你,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温热的雨水似针尖打在身上,陈昀祈求的眼睛泡在雨里越发黯淡,嗓音从一开始的沙哑变得有些颤抖,“对不起北昇……对不起。”
这个拥抱并不温暖,粘腻的感觉多沾染一秒都让江北昇不适。
“说两句得了,你要忏悔去菩萨面前,我他妈不是观世音!”江北昇头发也已经湿了一半,他舔了下湿润的薄唇,寒声道:“还有,咱别那么贱。行吗?”
人都是现实的,江北昇不怪陈昀离他而去,但他恶心这人一次次楚楚可怜地开始忏悔。
早他妈干嘛去了?
他们是在一起五年,五年的感情陈昀早就自己画上了句号,现在穷追不舍,有什么用?
江北昇甩开他的胳膊怒骂道:“我们早结束了,那五年时间我他妈就当花钱养了条狗!你现在要是空虚欠男人就他妈出去约!至于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别他妈什么事都往我面前扯!感情对我江北昇来说就是用来玩的,那五年是!你也是。”
于天舒躲在墙后呼吸一窒,一脸震惊地听完了整个过程,那双轮廓很深的眼睛迸射出明显的恼意。
江北昇好像没在他面前说过一次脏话,可对待曾经的恋人竟然言至于此。
道貌岸然,表里不一。
但这才是江北昇的本质,隐藏好没展现给他的本质。
五年的感情都能说扔就扔,现在对他又说喜欢?果然,对这种人而言感情就是用来玩的,他需要的是一夜情而不是恋爱。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可今天听着江北昇口中亲自说出时,他心里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惘然。
他也只是江北昇玩过的其中之一,江北昇对他笑脸相迎只是现在还没得到。如果他也走心,下场估计那个哭丧一般的男人差不太多。
好一个陈世美,不对,这是江世美!
不过这男人也是有毛病,对于江北昇这种人渣甩手就走好了,可怜巴巴地祈求、上赶着被骂,不就是作践自己吗?
估计同是受害者,于天舒心里莫名很圣母的对那个男人起了一丝怜悯。他鬼使神差走了出去,主动撑伞遮住了那个淋雨的陌生男人。
至于江北昇已经湿透了,于天舒装作无动于衷没有多看他一眼。
“你没走?”江北昇让突然冒出来的于天舒一惊。
于天舒声音也挺冷,嘴角讥讽地勾了两下不屑地说:“不走我都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陈昀不明所以上下打量起于天舒,质问着江北昇:“他是谁?”
江北昇瞥了于天舒一眼勾勾嘴角,“新找的。”
于天舒顿时心急厉声撇清关系:“我和他没关系!江北昇你别瞎说!”
尽管于天舒解释了,但陈昀的眼神里还是多了一分戒备,他斜眼瞪着于天舒,推开了那只给自己撑伞的手。
于天舒心念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一个两个的都有病。
江北昇看着于天舒对自己恶狠狠的眼神活像一只没被栓紧的藏獒,他一个头两个大,来不及想别的上前一步强行抓住于天舒的胳膊。
于天舒不情愿地拧眉用力挣脱着江北昇,江北昇打开车门把人连塞带推整进了副驾驶,而后笼着一身的潮湿的雾气从另一侧摔上车门。
刚刚沾染上的烟酒味早被雨水湮没,江北昇湿哒哒地坐在驾驶位上,车内空调没关低冷压抑了不少。
陈昀不甘心地看着那辆车在地面卷出几道飞溅的水痕,彻底离开他的视线。
于天舒一路上沉默不语,但上了外环后也能看出来这是他回家的路。
“他就是被你玩腻了的前任吗?”于天舒冷不丁冒出一句,江北昇莫名从他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幽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