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点点头,“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江北昇重新抽张纸的功夫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林琛的声音还响在听筒中:“那你那小同学呢,怎么样了?”
陈昀:[北昇,明晚八点,我在碧海天等你。]
江北昇坐直身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林琛以为视频卡了接连喊了两声,“喂喂?”
江北昇回过神,什么也没多说直接删了这条微信。
江北昇下地从冰箱里开了瓶冰白,“怎么说呢,挺有意思,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呢,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林琛说,“那你今晚也没事了?”
“没了,我又没个十年的对象,刚洗完澡,喝点酒一会给两盆花换个土,睡觉去。”
“那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有。你慢慢喝吧,我也快到了。”
“拜拜。”
手机的白光打在脸上,挂了电话后江北昇点开主页里和于天舒的聊天记录,聊的不多看着也不碍事,自从那天加了他后江北昇还真没删过一条。
那张带着痣的上身图也被他设置成了聊天背景。
想到于天舒落地窗前投影着江北昇嘴角的笑,他望着窗外的夜景滚动喉结,满脑子都是刚刚凑近时于天舒脸上的紧张与局促。
那种克制的矜持感像极了蛛网上摇摇欲坠的雨滴,让他忍不住地想要主动伸手去拨动。
“于,天,舒。”江北昇一字一字默念着。
是很有意思啊。
于天舒洗完热水澡出来都八点多了,他站在卫生间里像座被雨淋的雕像般被冲了一个多小时。
自从遇见江北昇起老天就仿佛给他开了个玩笑,抛去一切不说,江北昇明明那么那么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
再退一万步讲,江北昇你就不能偷偷暗恋一下非得明着勾引!
还摸他!妈的清白又没了一点。
想到江北昇那些狡黠的表情于天舒就浑身难受。
等抽完一根烟于天舒就收到老姐的消息:[今晚和明天帮我喂个猫。]
于天舒秒回:[好。]
刚好情人节他还约了翟柯一块去打拳,这几天也有点累,他急需要小猫和沙袋一起来发泄。
翟柯这人也挺厉害,小时候读书不行就练散打,最牛逼的一年拿下市级的散打冠军,之后又去骑着自行车环游了半个中国,调酒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很牛逼的能力之一。
次日傍晚,在于天君那边于天舒抱着小猫睡了特别踏实的一觉,补好精气神等到了拳馆他一肚子火气都在往沙袋上撒。
翟柯陪他训练直接打趣道:“这上了班的就是怨气重,比以前有劲多了。”
于天舒停下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脸上的汗珠又往地上掉了几颗。
“你不是前两天上的特开心吗,怎么了?”翟柯擦着汗问。
“谁开心,一天天烦他妈死我了。我就不明白按号排个队怎么就那么难,让他两小时后取片子还得跟我吵,急诊科的来了要插队我他妈有啥招。”于天舒一口气地说了很多,但闭口不谈他和江北昇最近的事情。
工作只是让人烦,那事是让人有点丢脸。
翟柯喝了口水靠在窗户边,忽然眼前一亮朝前指了指下巴,“这不是昇哥吗?他怎么在这儿了。”
“你说谁?”于天舒敏锐地察觉到那一个字。
“江北昇啊?“翟柯转头耸耸肩,“你俩不还一个单位,平时能见着吗?”
于天舒朝着同样的方向望去,还真是江北昇站在路口在等红绿灯。
情人节,大晚上的,楼下是家大型迪厅,情人节情侣一起去还门票减半。
江北昇,你一天的是真忙,怎么夜班不上死你!
“偶尔吧。”于天舒脸色变得有些黑,又狠狠地往沙袋上砸了一拳。
翟柯拍了拍于天舒的肩,“不行了,我累了,打不动了。”
“那你干嘛去?”
“我都不敢跟你说我今晚去相亲。”
“真假的。”
“骗你是孙子。”
于天舒说着也摘下拳套,“那你抓紧去吧,可别因为我耽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