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动作更快,略微一收拾,桌面就重新恢复了干净,一摞碗碟直接拿到厨房的洗碗机去,也免得这帮教授争来争去你洗我洗的,回头再给碰碎了。
一通推来劝去,总算是把众人安顿下来,好在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略微休息一番,对他们来说聊聊天也就要到了。
但姜清鱼他们毕竟是主人,不好把教授们留在客厅自己去卧室休息,但跟他们一块儿,难免又要被抓住追问一番,聊点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去驾驶室待着,假装自己有事在做,中间的电子门不关,他们也自在些,叫一声都能听见。
房车夜间行驶了四五个小时之后,总算进入泉城。
车灯大开,司机过来指明方向,傅景秋难得从系统手里接过方向盘的控制权,倒也没觉得手生,顺带着认了一下路,终于在深夜抵达安全基地的门口。
姜清鱼这会儿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眯了两觉了,平时不见得有多困,但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消消乐也不想玩了小说也不想看了,刚跟傅景秋聊了两句就开始眼皮打架,没聊两句就睡着了。
中间醒过一回,大概是被自己秒睡的状态逗笑了,打起精神要跟傅景秋聊天,没聊几分钟,竟然又睡着了。
这要是没有自动驾驶陪着开长途,他这个副驾驶一定非常不称职。
但怎么说,除却长途火车之外,姜清鱼还非常喜欢自己开车赶夜路,自然了,要是他坐驾驶位不一定会有这么憧憬,但要是窝在副驾驶座上,盖上厚厚毛毯,座椅调节的角度正合适,无论仰躺侧睡都非常舒服,那无论开多少个小时姜清鱼都会非常喜欢的。
当然,这对握着方向盘的人不大友好就是了。
现在自动驾驶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如此,他朦朦胧胧有点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傅景秋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窝心的安全感难以形容。
到了地方,姜清鱼穿了件外套跟傅景秋一块儿送教授们下车,在基地门口略等了两分钟,由护送的人去跟站岗留守的军人交流过情况,后者先是茫然了几秒,视线扫过这些教授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连忙冲进检查站内打内线电话。
姜清鱼站在文教授身边,见状道:“你看,你们把他都吓坏了。”
内线电话只打了几十秒,站岗军人从检查站中出来,大跨步走向傅景秋,显然是把他当做护送教授团的其中之一了,先是敬了个礼,而后伸出手与傅景秋握手,与之攀谈。
这一幕同样收入姜清鱼眼底,还真别说,刚刚互相敬礼那一幕看着还挺让人眼眶发热的。
在安全基地外的数轮灯光下,看着很神圣。
紧接着,基地内又有人边穿衣服边跑出来,同样穿着研究所的衣服,又有护卫队的制服,一帮人乌泱泱的赶过来,嘴上教授教授的喊着,场面非常壮观。
傅景秋跟那位武警同志又聊了两句,便退回了姜清鱼身边,这下不止是七八个人,而是十几二十个人乌泱泱凑在一块儿,姜清鱼下意识就要离远一些,反正人都已经送到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文教授则跟基地内研究所的人迅速说了几句话,好像是问他们要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再次找到姜清鱼:“小姜啊,这个给你们。”
他拿着的是陈锋先前给过他们一个的通讯器,但这个内部通讯器当时只能在三亚用,离开之后就等于是块废铁了。
“有了这个,之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们,我知道你们有任务在身,不好多留,我一老头子身无长物的,就有点朋友。你们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此话一出,这个通讯器的含金量就有点不一般了,说实话,姜清鱼还挺受宠若惊的。
他当时救人的时候只想着疫苗的事情,这关乎的不止是他和傅景秋两个人,夸张点把范围扩大到全人类都不为过。
加上有汤圆小黑它们帮忙,严格来说姜清鱼只是捎了教授们一段路,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他不大敢收,下意识看了眼傅景秋,刚和对方交换了个眼神,文教授又道:“这个你放心,就算出了山东,只要在国内有安全基地的地方,你都能通过这个联系到我。不过是单线联系,他们那个研发组的还在搞3.0版本,到时候出新的,我第一时间送你一个。”
我去!虽然是单线联系的,但这也非常厉害了,姜清鱼下意识道:“就是无论我在哪个城市,只要在安全基地附近,都能联系到您是吗?”
文教授乐呵呵点头:“没错。”
见他有点犹豫,其他教授们又凑过来劝他收下,大概是吃人嘴软,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要表示表示不是。
姜清鱼想了想,还是把东西给收下了:“谢谢。”
尽管这东西他们可能永远都用不上,但这份心意姜清鱼会保存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万一到时候疫苗被研发出来,也好通知一下不是。
原本打算送了人就走的,但磨磨蹭蹭,竟然聚在安全基地门口又聊了一会儿,不断有人跟傅景秋说话,询问,走流程似的,耗费了不少时间。
短短数个小时,竟然也生出些感情来,不知道有没有那一顿饭的加持,教授们对这两个年轻人很是不舍,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分开。
但不得不说,要不是教授们这个态度,安全基地的人对于姜清鱼他们的身份和去向多少还是会所有怀疑的,现在则是齐刷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搞得姜清鱼心虚之余还有点好笑。
房车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姜清鱼坐在卡座里茫然了片刻,设定好路线的傅景秋从驾驶室回来,催他赶紧去洗漱休息。
“刚刚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就困的不行了,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傅景秋道:“客厅也明天收拾,等你起来再看东西要怎么布置。”
不过幸好当时他们正在打扫卫生,把迪士尼的那些周边物品都收起来了,不然这帮教授们上车一看屋里都是这些东西,很难不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乐了,打着哈欠被傅景秋推去洗漱,原定明天要去看趵突泉呢,这么一折腾,还不知道起不起得来。
过程稍微曲折了些,但结果不错,现在没了心事,姜清鱼顿时就放松下来,乖乖去洗漱了一番,钻进被窝睡了。
果不其然,哪怕没干什么体力活,但姜清鱼还是有被辛苦到,这些天早上十点多都能起床的,这一觉又睡到十二点多。
慢吞吞爬起来从客厅到卧室,屋内焕然一新,显然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等着姜清鱼来拍板用什么沙发垫、什么款式的毛毯和抱枕,要用什么东西来装饰,在哪里摆上新猫爬架和玩具之类的。
听见他的脚步声,傅景秋穿着围裙从厨房冒头:“醒了?我放在床头柜边的水喝了吗?”
姜清鱼懒洋洋地:“当然喝了,你每次都会倒好搁在那儿,都已经成习惯了。”
他走上前来,双臂习惯性地环住了傅景秋的腰身,仰起脸,什么话都不用说,甚至不用踮脚,就已经成功索来一个早安吻。
傅景秋反手搂住他,不让这条滑溜的小鱼溜走,低声问道:“今天还出门吗?”
姜清鱼:“车停在哪儿了?”
傅景秋:“就在趵突泉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