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再望过去,对方果然盯着自己在笑,姜清鱼毫不客气,上去给了他一记肘击:“喂!过分了啊!”
这一下砸在傅景秋的腹肌上,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换了旁人不一定能撑得住,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下手好重。”
姜清鱼重重哼一声:“叫你逗我。”
傅景秋:“看你有点紧张。”
姜清鱼重新把锅给拎起来洗刷:“反正还有七八个小时,把人送到地方,我们就说还有任务,立马开车走人。他们总不会平白无故要扣我们的车吧?”
傅景秋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当然不会。”
姜清鱼预设了一番:“就算会的话,我们直接打着方向盘走人,他们能拦得住我们?对了,他们应该问你自动驾驶的事情了吧,你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傅景秋的表情难免有些微妙的痛苦,姜清鱼一看就乐了,瞬间与他心有灵犀:他实在是个不喜欢说谎的人,想来解释这些也挺麻烦的。
傅景秋叹了口气,道:“我只说,是升级过后的自动驾驶技术。”
姜清鱼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他们就没追问?”
傅景秋:“……当然要问。”
老实回答是不能了,含糊点带过也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到底是做学问的,受不了有自己没搞懂的问题。
后来傅景秋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自己要去看地图,又故意板着脸装严肃,拎了一兜子瓜子花生的让他们的嘴忙起来,这才逃脱。
姜清鱼乐不可支,笑得肩膀一个劲地抖,实在难得看傅景秋吃瘪。
面对同龄人他有办法,但面对一群长辈,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清爽的小菜好歹得来两碟子,单吃面难免会腻来着。
辣白菜可以搞点,这东西不是什么弄不到的稀罕食物,再拍了黄瓜拌一道,再加一大盆皮蛋豆腐,清口解腻也就差不多了。
虽说炒的酱里面肯定是有肉沫的,但就这点肉,有点太拿不出手了,空间里羊肉倒是多,但烧点什么才能合情合理,看上去不那么突兀呢。
姜清鱼有点犯难,咬了下嘴唇,还是转身去了客厅,借着给他们添水的功夫,装作无意般问了几句教授们平时在基地里都吃什么,他也好参考一下。
文教授笑呵呵嗑瓜子:“也就是那些东西,面饭馒头,平时吃点小菜,土豆豆芽青菜这些都是不缺的,豆腐也有,肉也有新鲜的,只是供应没那么频繁。不过基地里也有人工养殖的那些虾或者鱼什么的,对于研究所的供应是不吝啬的。”
研究人员吃的好点很正常,姜清鱼一听,稍微放心下来。
看来安全基地的条件还可以,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么多人呢,总能想出办法来改善餐桌伙食。
和平时期国家每年的存粮都不少呢。
又问了几句,姜清鱼已经心里有数,回到厨房挽起袖子:“得,再给教授们加个肉菜!”
厨房里干的热火朝天,客厅里聊天的动静也是没停下来过,渐渐有饭菜香味飘出去,年轻人率先被吸引了注意力,踌躇着想要过来看一看。
倒不是说平时少了吃喝的,他们虽不是教授,但也能吃上肉,只是这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实在令人坐不住。
换作从前,逛街路过闻到这味道,怎么着都要去门口看看菜单的。
跟经过甜品店闻到霸道黄油香气要进去看看是一个道理。
毫不夸张的说,感觉比一些高级餐厅的味道还要诱人。
小老头们聊天的动静也慢慢停了下来,好些人挤在一块儿,默默地捧杯子喝水。
不对啊,又吃瓜子又喝水的,怎么没有一点饱腹感,反而更饿了呢。
文教授咳嗽一声,站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啊。”
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脸上都是一致的鄙夷:装什么!
跟文教授关系很好的一位同事也跟着站起来,顺势挽袖子:“帮忙是吧,我之前在家也是会炒俩菜的,我去。”
“你要能去我也能去,谁还没下过厨了。”
“你拉倒吧你,平时顶多下个清水面条,自个儿都吃不下去。”
“我打下手不成么!平时做实验都那么稳,不能给切个菜剥个蒜什么的?”
“小姜不是说下面条吗?哪用你切菜!”
“你鼻子聋啦?这味儿你闻不出来?”
小老头们吵吵嚷嚷地聚到了厨房门口,姜清鱼在烹饪之余扫了眼监控电子屏,顿时被吓了一跳。
傅景秋听见外边的动静,拉开厨房的门,数张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傅景秋:“…………”
文教授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小傅小姜啊,你们做饭辛苦了,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傅景秋毫不留情:“厨房站不下。”
文教授:“。”
先前拿枪那小伙子没忍住当着他们的面嗅了嗅:“好香啊,你们烧什么呢?”
姜清鱼大概猜到这是什么情况,好笑道:“马上就好了,你们要是坐不住的话,就麻烦把餐桌收拾下,那是折叠桌,展开来刚好能坐下。另外,谁吃蒜?可以剥一些。”
一听有事干,刚刚还人头挨着人头站在厨房外的小老头们立即动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得剥点。”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炒的酱和那几个小菜之外,姜清鱼还小做了两道快手菜,一盆烤羊肉,狂撒孜然和调料,另外又配了一小罐辣椒粉,到时候谁想吃自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