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吃,自己也不好吃,到了吃饭的点总不好大眼瞪小眼干看着。
但要姜清鱼卖力弄一桌还是算了,他现在都不清楚基地里的生活水准如何,贸然把好食材都拿出来,有点太招眼了。
不然下锅面?意思意思弄点浇头,煎两个荷包蛋,朴素一点,主食还能吃饱。
再烫点豆芽菜,就说是自己水培的,倒也能行。
客厅里的说话声不断,姜清鱼定好晚餐之后,索性直接进生态园去了,小黑他们今天出来帮忙撑腰的事情他还有点没搞清楚呢,刚好去问问。
这个问,也是蹲在汤圆面前问‘是’或‘不是’,他尽量用比较简洁易懂的话来问汤圆。
什么是不是看见有危险才把小黑他们放出来的啊,你跟小黑他们有聊过吗,是不是过来帮忙的,等等系列问题。
汤圆坐在他面前,乖巧把爪爪搭在他掌心,几乎都选择了“是”。
“不得了了。”姜清鱼嘀咕:“怎么这么聪明啊。”
平时他只允许汤圆在生态园里进进出出,当时傅景秋给开权限的时候就已经跟它说过了,不允许把生态园里的其他小伙伴给带出来。
汤圆当时答应了傅景秋,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的确在遵守规则,所以姜清鱼今天看见它领着那一大家子出来的时候才那么惊讶。
除却爸爸妈妈之外,布鲁斯最喜欢的就是姜清鱼,它汤圆叔都得排第二。
见他进了生态园就找汤圆说话,它在旁边打着滚嘤嘤嘤好半天了,见这父子俩终于聊完,这才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体型,扒着姜清鱼就要往他身上扑,成功把姜清鱼给扑倒了。
汤圆很是不爽地上来教训它,布鲁斯的体型比汤圆要大的,竟也没扭头去咬它,哼哼了两声,埋头用超长的脸筒子去供姜清鱼。
“好好好,”姜清鱼摸摸它脑袋:“今天我看见了,你跟着你汤圆叔跑在最前头,作为犒劳,回头多给你加碗羊肉。”
布鲁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上半身伏下,屁股却高高翘起来,很是兴奋地甩了两下尾巴,模样逗得姜清鱼忍不住笑:“小馋鬼。”
给小狼们的食物都是现成的,不用特意去烹饪,它们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吃过羊肉,先前姜清鱼在新疆买的还有好多,现在连分肉都不必了,直接给它们分食。
而布鲁斯也如愿吃到了姜清鱼开的小灶,被拍了屁股也毫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吃。
至于汤圆的肯定还要精心做的,今天的事情它当得头功,等晚点把这些个教授送过去之后姜清鱼再动手烹饪。
在生态园略微停留了片刻,姜清鱼很快出来,从厨房到客厅,依旧是热火朝天,老爷子们捧着茶杯侃侃而谈,面前的折叠桌上摆了点瓜子花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去走亲戚,看的姜清鱼都恍惚了几秒。
他默默折回厨房从冰箱拿了杯冰美式出来,边喝边道:“那个……各位教授啊,晚餐我打算下点面条,有谁不吃的吗?”
文教授拍拍掌心黏着的花生皮,又要站起来:“小姜啊,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很打扰了,那个,有馒头或者别的什么对付一口就行,不用麻烦你下厨。”
其他小老头也是这意思,生怕麻烦到他,又说什么自己喝茶喝饱了,不用吃什么,晚点到基地再说都成。
这要是给他点上菜的话,姜清鱼可能就给几张馍垫垫了,但这帮小老头又是婉拒又是叫他赶紧坐下来歇歇的,倒叫姜清鱼有点想给他们加菜了。
行吧,是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逆反心理,姜清鱼瞅瞅在一边卡座里坐着的傅景秋:“你吃啥啊?”
傅景秋已经把装模作样用来当道具的纸质版地图收起来了,起身道:“我来帮你。”
教授们又要来劝,姜清鱼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推推拉拉的场景,忙不迭又脚底抹油溜到厨房去了。
又不是过年发红包,干嘛呀这是!
过了十来分钟后,傅景秋才成功逃脱回到厨房。
其实房车内是有隐形摄像头的,平时一直处在关闭状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姜清鱼还是开了个小屏幕在厨房里,一边去翻冰箱:“搞个炸酱面来吃好了,不知道他们牙口怎么样,吃点软的。”
客厅里的权限他全都关掉了,免得出现教授们四处参观,打开门进入到温泉室或者健身房里,那真是连解释都找不着好理由。
姜清鱼只能连夜去赔上自己所有的积分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让他们集体失忆的办法了。
尽管事发突然,但能避免的一些误会和麻烦姜清鱼还是都提前规避掉了。
这些教授的确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人品方面的问题,只是偶然发生的小插曲,姜清鱼并不想节外生枝。
“行。”傅景秋:“要炒酱吗?有什么需要的食材,我先来处理。”
姜清鱼报了几样,一边去翻直径大些的锅:“两三个我还能应付,像段家姐弟那样的,但这么多人实在有点乱套,说实话,我之前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也就这阵仗了。”
傅景秋忍不住笑:“你好像很不擅长跟他们相处。”
姜清鱼纠正了一下:“是不擅长跟这么多人相处。再者他们好像都是不错的长辈,这种热情和关心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他是很少跟长辈打交道的,也没去拜访过什么朋友同学的父母,家里的那些亲戚也就是过年见一面,只寒暄两句,无话可说。
抛开这些教授们的身份不谈,他们的确称得上是自己的长辈,那两个护送的以及司机都缩在那喝茶吃东西的,根本参与不进谈话中,但气氛依旧非常和谐温馨。
有点新奇,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聊天相处。
他们热情到总给姜清鱼一种下一秒就要催婚的感觉。
傅景秋被他的形容逗得止不住的笑:“你还别说,他们刚刚真的问过我了。”
“……”姜清鱼不由得竖起拇指:“他们竟然敢探听你的私人问题,厉害。”
傅景秋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姜清鱼低头洗锅:“还能怎么回答啊,无非是说什么正在谈,有打算,马上之类的话。”
傅景秋捧着一颗白菜:“我跟他们说,我们俩是一对。”
姜清鱼吓得差点把锅给摔出去。
不要在这种地方以及男性长辈这么多的场合下出柜啊!!
但姜清鱼也只惊慌了两秒,立马就反应过来:傅景秋肯定是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