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季先解开安全扣下了车, 那熙本想跟着下,沈明季却出声阻止他,道:“我在这里有个熟人,我跟他说下,晚些应该能找回你的证件。”
那熙也知道扒手一般只求财,钱包那些证件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把钱拿了直接扔掉钱包的机会很大。
但为何感觉沈明季这么肯定的样子?
他疑惑道:“真的?”
沈明季“嗯”了声,道:“h国的扒手只为求点小财, 也怕惹祸上身,一看你那个钱包估计不会是普通人能有的, 直接送回大使馆都有可能。”
他并不是拿话来忽悠那熙,h国治安确实不太好, 但怕惹麻烦很惜命也是真的,像这种偷了钱包把现金拿走后送回大使馆的扒手并不少。
也存了一点凡事不做绝,对方可能就不会太计较的心思。
那熙若有所思地道:“听着你对这里的人很熟悉。”
“我在这边待过三年。”
沈明季回答,转身走进大使馆,抛下一句,“那总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三年……
那熙想起关于沈明季这些年的调查报告。
沈明季久居国外,但他并不是一直只在一个地方停留,他这十几年去了很多国家,h国算是他待得比较久的,是唯一一个时间超过三年的国家。
那熙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国家到底是哪里吸引他?
治安不好,在国际上也不算有名,他在这里待了几天,平心而论,并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沈明季逗留的优势。
可是为什么沈明季偏偏就在这里待了三年?
可惜进入大使馆的男人当然不会回答他。
那熙看到沈明季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正门,他抬眼看了大使馆的牌匾一会,刚收回视线时却从倒后镜看到什么。
那熙定睛一看,而后缓慢地坐起身体,眉头轻轻蹙了蹙。
虽然那个人很快就闪躲起来,但那熙眼尖地还是看到那几个陌生脸庞里面夹杂的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庞。
黑发黑眸,身材精瘦,是那位早上载着他去玫瑰国度的计程车司机。
不够敏锐的话,那熙不会坐那氏掌权人之位这么多年。
早上那位司机对他的打量,那熙不是没有注意到,但他以为只是因为那个人对外地游客有些好奇而已,如今想来……
是露财了,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待宰羔羊。
那熙眼神冷了下去,双脚变换重心,双手交叠在一起,手指在腕表上轻轻敲了敲。
若只有他一个人,那熙对被别人当成是待宰羔羊一事并不以为意。
二十年的商场厮杀,金钱游戏是最杀人于无形的,想要他性命的人在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他养那些保镖也不是为了排场,是因为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那熙甚至亲身经历过被绑架和枪击的场面,他见惯风浪,和那些情况相比,眼前几个人其实不足为惧,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前提是,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确实不足为惧。
但现在的他并不是独自一个人。
五分钟后,沈明季从大门走出来,看到那人走近车子,那熙眼底那股冷意消退。
沈明季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一边扯起安全带,一边对他道:“大概今晚就会有消息了。”
没听到回应,沈明季抬头一看,准备扣上安全带的动作停下,打量着那熙的脸色,询问道:“怎么了?”
这个人也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那熙对他微微笑了笑:“h国的治安真的不太好。”
沈明季眉毛一挑,意会过来,没说什么废话,眼睛直接往后瞥,审视了一圈,问:“哪里?”
那熙回答:“九点钟方向,其中有一位是早上载我去玫瑰国度的司机。”
沈明季直接锁定目标。
他在h国待了三年,多少清楚这边有什么黑势力,有些人单看外表穿着就能看出来是属于什么势力,但那几个人很眼生。
沈明季道:“有六个,应该还属于盯梢状态。”那些人不可能把全部人都集中在一起,肯定还有分散安排的人。
那熙道:“先回诺亚方舟。”
沈明季低头把安全带扣上,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淡淡的:“知道不能不带保镖了?”
那熙道:“不是说了吗?”
沈明季转过脸注视着他,愿闻其详。
那熙语气很自然:“有他们在,会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