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霍霁风的能力,不说分分钟能大败北梁,但保证不在战事上受制还是绰绰有余。
可惜,他一匹马什么也做不了,当狗狗还能叼个毛笔写俩字呢。
他的马嘴大,除了咀嚼草料,叼不住太精细的东西做出精细的动作来。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林六抱着大将军的那份果品来了,阿冬手里则揣着两根还沾着露珠的新鲜胡萝卜。
宋铮不自觉舔了舔,落在干草上的马尾甩动了一下,明显是高兴的情绪,但灵魂依旧是清冷状,淡淡道:“亏你还记得。”
霍霁风拿过一只水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到宋铮嘴边:“吃吧。”
宋铮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果,小小的圆圆的,从卖相上辨不出品种。
霍霁风道:“此物虽显粗陋,比不得京中珍馐,但在边关军营里还是很稀罕的,尝尝?”
由此可见,军营是多么吃苦的地方。
而军营里的好东西,霍霁风都舍得拿来给他吃,足见此人对他很重视,当成兄弟不是说说的。
“谢谢,”宋铮张开口,叼住水果,嚼吧嚼吧吃起来。
这个水果个头较小,果肉松软,口感粉糯,味道偏酸,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古代版的苹果。
那时的苹果还远没有现代培育的圆润饱满,香甜可口,但也不错了。
一只苹果,两根胡萝卜下肚,宋铮很是满足。
他如今胃很小,肠道又长,是专门持续发酵纤维性饲料也就是草料的,因此大量投喂水果反而会影响消化,方才的水果量却刚刚好,既能给他补充维生素,也不会打乱肠道的微生物平衡。
林六看着特别嘴馋,还很羡慕。
“大将军,乌云真是好福气,它得您这个主人,就是战死也无遗憾了。”
好好的温馨气氛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
说完,感受到了马儿的视线。
圆溜溜、黑漆漆、直勾勾。
林六:“........”
霍霁风一摆手,让他们自己忙自己的去。
林六马上溜了。
这晚,霍霁风陪着自己的爱马到了半夜。
窝在棉被上的宋铮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披着月色离开,有将军能为自己的马屈尊纡贵,在马厩里待上大半天,算是难能可贵了。
先前说了,马的作息时间不像人,能一觉到天亮,它们晚上也会需要进食。
阿红阿白嚼着草料,用一种哀伤的眼神默默看着他。
宋铮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你们俩怎么了?”
同时尝试着站起来,他休息了好几个时辰了,在鬼门关绕了一圈的后怕消散了不少,情绪缓和后,四条腿也有了力气。
阿白说:“小铃铛死了。”
宋铮一愣。
阿红:“我看见它被敌人的刀子剖开了肚皮,它今晚也没有回马厩,一定是走了。”
这一消息,直击宋铮孱弱不堪的灵魂,陡然间眼前发黑,马腿一软又躺了下去,整个身体天旋地转。
脑袋也支撑不了,缓缓挨倒在干草堆上。
宋铮见过那匹叫做“小铃铛”的马,自己在马厩最西面,它在马厩最东面,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每都是马夫牵出去放风回来他们才打个照面。
它之所以叫“小铃铛”,是与它一同上战场的将士为它系上的,是寄予了马儿平平安安的祝福。
奈何,战场残酷,刀剑无眼。
这晚。
宋铮发烧了。
晚上轮到阿冬在马厩值班,发现了宋铮的异常。
马儿躺在角落里,不像平常一样闭着眼好眠,腹部起伏得有些急促,眼睛半睁着,一看便是精神萎靡,身体虚弱的状态。
阿冬心道糟糕,急急忙忙蹲下来探了探宋铮的体温。
两眼一黑,心一下就死了。
身体这么烫,实属罕见啊!
阿冬转头就去告诉马厩的守卫:“二位,还请你们速速去把秦老请来,也麻烦去禀告大将军一声,若是乌云撑不到明天早上,大将军见不到它最后一面,小的怕将军怪罪下来。”
“好,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去!”
两名守卫拉住了巡营的兄弟来值守,然后兵分两路,一人去找秦老,一人去禀霍霁风。
中军帐已熄了灯,帐内漆黑一片。
霍霁风板正地躺在床榻上。
黑夜中,他倏地睁开了双目,眼神炯炯,锐利异常。
而后是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旋即是亲兵的声音穿透帐幕:“禀大将军,马厩守卫求见。”
“让他进来,”霍霁风坐起来。
士兵快速掀开帘帐:“大将军,乌云发烧,熬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