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你这是怎么了?”伙夫手里还握着长柄勺子呢,见她大喊同样跟着着急忙慌,“丢了什么了?”
春娘:“丢了被子!被子!大将军的被子呀!”
军营里还有其他随军妇,听见声音都急匆匆赶过来,于是厨房的伙夫、随军的妇人们、做杂物的后勤兵,顶着还昏暗的清晨到处找将军的被子。
某个营帐的帘子掀开,春娘冲进去:“老张!老张你快醒醒!”
睡在老张身边的士兵先醒了,一见有女人冲进来,赶紧捂住自己,一脚蹬醒了叫老张的男人:“张哥,你快管管你媳妇儿,男人睡觉的地方怎么能随便闯进来,成何体统。”
“我还在乎什么体统不体统,不被将军赶出去就谢天谢地了,”春娘是个大嗓门,哭嚎着把大伙儿都给嚎醒了。
当然也到了晨起操练的时候,老张忙坐起问:“发生什么了?”
春娘哭着把事儿说了。
霍霁风所带的军营里,军规一向严厉,赏罚分明,但不是原则性问题如当逃兵、叛国等,只是不慎损毁件点物件的事不会与底下的士兵计较,除住处外吃穿也与普通士兵们一致,奈何大将军严肃啊,眼神锐利、杀人不眨眼,叫她们这些妇人看一眼都胆寒。
媳妇儿哭花了脸,颤抖着身体,可老张心疼坏了,一边穿着衣服一把所有弟兄们都踹醒。
“快快快,都起来,都帮忙找找将军的被子去,看看是哪个龟孙子干的,连将军的被子也敢偷!”
士兵们训练有素,顷刻就穿戴完了。
随后陆陆续续的营帐里都传出起床的动静,将军的被子丢了一事也火速传开。
一传十,十传百,从村头传到村尾.....
“诶,你听说了吗,大将军他.....”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大家都知道了!”
....
夏戎从营帐里出来,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见给大将军送早餐的亲兵与其他士兵嘀嘀咕咕。
“诶,你们两个,”夏戎叫住他们,上前问, “你们俩说什么呢?”
“夏将军还不知道吧,大将军他.......” 亲兵眼里有着熊熊烈火般的八卦之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戎听完呆了:“还有这种事?”
亲兵:“当然,纸包不住火,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了。”
“行了,你们别再传了,早饭给我吧,我给大将军去送,”夏戎接过亲兵手里的盘子,快步朝中军帐去。
而霍霁风起得比任何人都早,寅时,也就是早上三四点的时候就亲自巡视了一遍军营,此时正立在沙盘前,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大败北梁军。
“将军,”夏戎进来了,“我给您送早饭来了,您快趁热吃吧。”
“放着吧,”霍霁风说。
夏戎欲言又止。
等霍霁风吃过了早饭,外头士兵擂鼓升帐,到了每日议事的时间了。
各营副将、参军、校尉等高级军官以及高崇山都到齐了,每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议事期间,霍霁风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帮人肚子里有事。
凶悍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员。
问。
“营中出了何事?”
大伙儿面面相觑,高崇山示意王参军说,王参军搡了搡校尉,校尉踢了下陆十九,陆十九撒谎不打草稿:“将军,属下今日嗓子有疾,说不了话,还是让夏副将说吧。”
夏戎汗颜,不过他是最虎的,就直言了:“将军,军营里现在人人都在传,您偷人了,偷的还是皇上的妃子。”
嗓子有疾的陆十九:“连夜偷的。”
众人点头。
霍霁风:“.........”
“放他爹的狗屁!”霍霁风震怒,“本将军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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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活了27年,霍霁风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黄谣,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怒喝:“去把造谣的人全部给我带过来,老子要看看是哪些混账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嗖!
夏戎冲出营帐,抢在吃瓜第一线,立马派人去传话。
这造谣的罪过可不小,那造的是将军和皇宫里的妃子,是欺君之罪。
可是山高皇帝远的,皇宫那位哪里管得到军营里的闲话,再者他们实在是好奇,将军如此杀伐果断,砍人头如砍瓜切菜,说话做事更是冷眉肃目,所以究竟什么样的女子能不怕将军,与将军情投意合?
这才是重点,是不是妃子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