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通过第一天的会议,猜测是他,就直接动手了?未免太草率了吧。”分析家无奈道。
他认为会议到结束的时间不会太短,如果是他,一定会用更多时间确定人选,力求一次成功。
“其实也不是很草率,他不是那个人,我杀他也不算白杀。”
逆流觉得这件事别的通关者早晚会知道,就说出来了,她指了指忻渊带出来的那把刀:“这个,不是第一天雕像给我的,是凌晨十二点和新线索一起刷新出来的东西。”
“恶魔说在听完我的陈述后愿意给我个提示,要想成为新世界之主,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忻渊隐隐猜到了这个办法是什么,举起刀,打量它锋利的刀刃。
分析家这回反应慢了半拍:“是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把你们全杀掉啊,”逆流耸肩,“使者只留下一个的话,那不选我,恶魔还能选谁。”
“这把刀只在我手上停留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消失。”
“我是不要执行这个意见了,一个人杀起来都够呛,更不要说一天时间里把你们的门全敲一遍。”她心有余悸,“这副本玩的是白天和和气气、晚上自相残杀的戏码吗?就没别的通关途径吗?”
有些通关者混得比npc可怕,来无限都市的又尽是些自带道德缺陷的配角,用自相残杀代替鬼怪追杀,死亡率会比后者高很多。
再者说,控制局面的是恶魔,恶魔嘛,对于会暴露人性之恶的游戏,肯定是乐意观赏的。
分析家立刻否定了她的说法:“不要太过悲观了,你再想想系统给的通关条件,是离开十八层,别总钻在成为世界之主的牛角尖里,打乱了自己的步调。”
他一身正气的发言,让逆流稍微放松,也引起了忻渊的侧目。
不难看出,罪宗使者身份的分配和通关者的真实性格吻合,那分析家是独一档的未归顺者,说明他是个“好人”?
是不是好人,慢慢看,总会有答案的。
……
下午一点的会议开始前,两拨人汇合,核对了镜子的情况。
通过语言描述,他们得知,两面镜子展现的内容是完全相同的,左右没有区别。
和议题直接相关的内容大家坦白得差不多了,坐回圆桌边,卡特兰开启了点别的话题:“既然卫衣妹妹看过了她的线索,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大家分别认识的人对一对了?”
“哦对,有人会不愿意说的吧。”
每人手中拿到关于另一个人的线索,除了可以推动圆桌会议,还有个好处。
只要他们愿意开诚布公地核对身份,很快就能发现有一个被排挤在线索链外的人,结合刚进副本那会儿尸体npc的说辞,不难猜到,未归顺于恶魔的最后一人就在席间。
“我觉得到这个份上了,没什么好不愿意的,公开了才方便,不用打谜语,”飞黄今天有议题的加成,话比昨天多,自信地主导起了会议,“那么这样,赞同公开核对的举手,少数服从多数。”
他自己先举起了手。
卡特兰和小白紧接着投了赞成票,逆流想知道她要找的人到底是谁,自然毫无异议地举手了。
人数已达四人,后面举手的分析家和伸懒腰伸直了胳膊的小卫衣无论是否举手都不影响投票结果了,飞黄开头,他们一个个报下来,确认了身份。
第一个加入计划的暴怒是逆流,在她之后加入并占领最多土地的暴食是飞黄,在暴食公司下工作的卡特兰代表着贪婪,因喜爱美貌被贪婪吸引的色/欲,是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小白。
由于色/欲有着过度“辛劳”工作史从而注意到他的懒惰小姐感叹:“人不可貌相。”
“是啊。”
飞黄赞同道,但他看向的不是小白,是分析家和忻渊的方向:“我怎么看都没猜到,分析家是傲慢。”
明明看面相,穿黑衣服的更像傲慢,分析家是嫉妒才对,分析家的故事里还说了他眼红别人的学术成果。
逆流也是这么想的。
可即使脑海里的迷茫更重了一层,受到分析家蒙骗的她还是出来作证了:“分析家就是傲慢啊,搞学术的不都有股清高劲?”
没救了。
忻渊想。
互拿线索的好处被人硬生生磨掉了。
作伪证的傻子在一头雾水地瞎扯,顶了他身份的家伙在和人谈笑风生。
这个副本好像是特地抓他进来表演乐子的,试图给他枯燥的肝积分生活增加一点笑料。
可是这不好笑啊。
会议结束的时候,他还是第一个走的,不愿意和其他人多待。
今天是很准时的四点结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