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化最后一句问的是手下的小弟,小弟立刻回答:“开了开了,老大放心,绝对没把您给录进去!”
“算你识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渚清却始终一言不发。车内几人的心被提了起来,然而帝都传统又发力了,他们被堵在了十字路口。
符茹雪急了,“他不会真想不开去跳了吧?是正常人??”
“他打给我这通电话,是想留存证据,证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林伯……”蓝亭叹了口气,认真开车。
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快赶往医院,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于是然而应该该却忽然说:“窃听得来的信息不能作为主要证据,林渚清是检察官,他肯定知道。”
林渚清花了一年的时间修了法学位,怎么不知窃听不能作为证据?所以他大概只是想留个后手,只有人活着,才能作为人证,他不可能去死。
布兑被点醒,迟疑道:“所以他这是在……卖惨吗?”
应该该沉默。
车内人都不知道林渚清留了什么后手,只能静静等待对面的事态发展。一分钟倒计时结束,因为林渚清没有如他所言跳楼,秦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林渚清,怎么一直抱着合同不肯跳呢?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秦化的声音慢悠悠的,由远及近,“不要逼我动手啊,或者说你需要我,我助你一臂之力?”
林渚清冷冷地说:“你入镜了,你不敢推我下去。”
秦化冷哼一声,他的确是想洗白自己,哪怕没了股份,他名下还有资产和不动产,用所有股份换一个替罪羊,很合算。
“即便是我入境了又怎么样?把录像删了,重新录。”秦化扬声对下属说。
脚步声远了几步,看来秦化是离开林渚清身边了,车内人松了口气。秦化这人太让人琢磨不透,说不定脑子一抽,就真的亲自把林渚清推下去了。
“还不跳?”秦化冷声威胁。
“呵,我有说现在跳了吗?”林渚清说。
“所以说你这是真后悔了?林检,你要是真后悔了,怕是带不走这份合同。”
秦化的声音冷了下去,他随时能命令下属动手,就地解决掉林渚清。
林渚清临危不惧,说:“不,我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洗耳恭听。”秦化道。
天台的风又打到他身上,风声透过衣兜上方传入众人的耳朵里。林渚清应该是把手机放到了上衣的口袋,应该该似乎能听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应该该到现在都不明白。
林渚清:“我的问题是,程医生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你手中?”
林渚清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
程医生大喊:“秦化,你敢告诉他我就跟你拼了!”
秦化转过头去,扬声道:“你怕什么,姓程的,我只告诉他一个人,他这个——将死之人。”
林渚清的心跳声越来越大,知道程医生的把柄他就能拿捏程特助,到时候只要能活着走下天台,他就能逆风翻盘,让应该该对他刮目相看……
“说吧。”林渚清的声音很镇定。
秦化:“把录像关了,删了。”
“好嘞,boss!”
脚步声再次靠近,车内的人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秦化说出那个秘密。
秦化:“姓程的啊?他哥是个有用的,他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嗯……你猜我手上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是怎么来的?”
秦化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渚清反映了一瞬,顿时不寒而栗。
“你做了什么?!你母亲……”
车内,布兑狠狠皱眉,然后猛然看向应该该,发现应该该的脸已经血色尽褪,指甲死死陷入了掌心。
符茹雪喃喃:“……杀母夺权,秦化他还是人吗?这个畜生!!!”
所有的线索都被串联了起来,应该该死死咬住牙关,克制住内心翻涌的呕吐欲望。
“贱人!畜生!”
他总算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为什么小姨会突然因爆发性心肌炎而离世,为什么葬礼上的一切都那样巧,原来秦化早有预谋。
秦化!秦化!!!
应该该被恶心的不行,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捂着嘴干呕起来。布兑连忙把人抱进怀里安抚,生怕应该该在这里崩溃,前面一个半月的治疗都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