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几个橘子放在茶几上,林伯依旧不客气直接剥皮,边剥边说:“死娃儿净放起等柑子烂是吧,这耙耙柑多好啊!呵,等他下班回来老子理骂他一顿。”
应该该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刚才面对林伯严肃表情时的紧张在此刻传达到,他结结巴巴地为布兑解释:
“林伯,哥哥他或许只是放在角落里忘了……”
林伯打断他:“小应,不干你的事,送他柑儿他不吃,你吃。”
说着就把自己剥好的橘子放在应该该的长行,就连白色的橘络都摘得一干二净,看来是个吃橘子的老手。
应该该把橘子分成好几瓣塞入口中,不愧是林伯推荐的橘子,薄薄的表皮里包裹着q弹水润的橘子颗粒,又大又饱满,在口腔中炸开时九分甜一分酸,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不?”
应该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好吃的!”
“我就说好吃嘛。”林伯说。
兴许是果城很少有这么乖巧的小辈,林伯又乐呵呵剥了个橘子塞在应该该手里,这一次他甚至还掰成了单瓣。应该该来者不拒,但当他拿起第三个橘子时,应该该缓缓伸手按住老人的手腕。
“不能再吃了,林伯,再吃我就吃不下午饭啦。”应该该一脸认真,“要不下午再吃?”
林伯笑出声:“我还打算看你这小娃娃啥时候拒绝呢,不过你这拒绝跟没拒绝有啥区别?不吃就不吃,直接说就行。”
他说这话时没有生气的意思,应该该似懂非懂点头。不过林伯这话要是放在帝都,怕是要被说上一句阴阳怪气。
林伯用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刚好这时手机响了两声,他点开江信语音,另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我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中午还是一个人吃?”
应该就是林伯说的开锁师傅,听语气两人好像还挺熟。想到之前林伯被一个人关在门外的样子,应该该没忍住小声问:
“林伯,您平时中午就一个人吃午饭吗?要不今天中午就来我们这儿吃?”
应该该乖乖巧巧往那里一坐跟个小孩似的,他想的是,请林伯吃一顿午饭说不定就能降一降他的火,以免晚上哥哥下班回来还要被数落。
林伯看他一眼,有些惊讶地说:
“你这个小年轻还会做饭?要得,中午吃啥子?”
老人的口味大多偏清淡,于是应该该在自己原本预备的菜谱上删删减减,说:“蒸蛋、炒土豆丝和水煮肉片吧,您看怎么样?”
林伯满意点点头,他也不是个讲究人,说:“好哇,够辣,中午就在你这儿吃。”
应该该:“?”
怎么就辣了?不应该呀,这三道菜哪道都不辣的吧!
应该该还想问细节,林伯的电话响了。
他对应该该说:“开锁的来了,我先走一步去给你拿拖把。”
门被打开,隔壁门站着个一脸严肃的大爷,一双眼睛如寒星,两道浓眉似苍松,仿佛时刻都能暴起打虎。
是个危险分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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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狗妻
打虎狠人只看到了林伯,他声音冰冷地说:
“你怎么从小布的家里出来?没事别乱开人家门,他不计较是一回事,知法犯法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伯身后转出来的应该该,顿时止住话头问:“这位是?”
应该该探出头来,这位应该就是郑师傅。郑师傅但看上去不像是开锁师傅,背工具箱的样子跟背着狙击枪别无二致,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给路人开个瓢。
脑瓜子都掀飞了那种。
林伯介绍说:“这是那混球的远房弟弟,乖得很,叫应该该。小应,这是我小弟,你叫他郑叔就行。好了别说了,滚过来开锁。”
他走过去把郑叔拉到门边,郑师傅扫了眼应该该,那眼睛跟x光似的,应该该甚至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原形毕露,就连基因序列都被扫的一干二净。他应该害怕,但感知迟缓症发作,是以他脸上还挂着乖巧淡定的微笑,向郑师傅点点头。
“郑叔好。”
郑叔冷淡应答:“嗯。”
然后转身开锁,动作干净利落,但依旧不像正经开锁师傅。正经开锁师傅大多会录像然后询问身份与证明,他却二话不说掏出根铁丝在锁芯怼来怼去,几秒钟时间,只听大门“咔哒”一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