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奇,继续和赵柏林这么相处下去会发生什么,也许不仅仅是好奇,更多的是某种期待。
就这样想着,我拨通了赵柏林的电话。
通话的铃响了很久,没有被接听。
我翻看了我们之间的通话记录,发现少得可怜。
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抽完一根烟,天空某处开始泛起鱼肚白。
我走到书架前,从某一本书里找到那张便签,比照上面的数字按下对应的号码,对方响了三声便挂断,我想大约是被扰了清梦。
这边电话刚刚挂断,赵柏林的电话便打进来。
我看着他的来电突然觉得很烦,在他连打了三个后,我把他的备注从“赵”变成了“猪头”。
我把手机静音后丢到床上,整个身体钻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然后心满意足地睡去。
刚刚睡着,被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我摸到手机,起身去开门。
手机里显示十几条未接,其中只有一条是赵柏林的,其它的全是便签纸上的号码打来的。
我走到玄关,脚步慢下来,在门口停住。
我在敲门声中没有转动门把手,而对方像知道我站在这里一样,安静下来。
我捏紧手机,竟觉得有点紧张。
不知道赵柏林是会继续敲门,还是转身离开。
“孟春来。”
我听到他叫我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不想让我进去吗?”
他放软的语气,仿佛在求饶。
我点开未接来电,打开门。
赵柏林一身风尘仆仆,裹挟着外面的寒风侵入我的春天,卷走一切。
他口袋里的音乐铃声响起,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那天,果然是你吧。”
第25章 白色衣裙的女人
赵柏林掏出手机,表情有些苦涩。
“抱歉,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赵柏林说话有些迟疑,“……还以为你不会打这个号码了,看到的时候,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唯独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赵柏林,才注意到他黑色风衣下穿着绿色的手术服,以及他脸上的疲态。
难不成是刚做完手术来的?
身后的声控灯亮起来,对面邻居家里发出声音,我急忙拉着赵柏林进来。
“进来再说吧。”
赵柏林跟我到客厅,站在沙发前看着我,也没坐下,有点像被遗弃的大狗。
我租的这个房子很小,客厅也很小,手臂伸直了几乎能碰到墙壁这样的程度,赵柏林这么一大高个站在这里,显得我这房子很拥挤。
“打第一个你也没接不是?”我问,“有急诊?”
赵柏林还没有给我确切的答案,我便已经替他找好了借口。
“连续做了两台急诊手术,错过了时间,手机在柜子里,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他解释说,“也不是故意爽约的。”
我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腿,胳膊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托着脸看着他。
“我知道了。”我说。
我看到赵柏林的双肩突然卸力,垂了下来。
他眼中有严重的红血丝,向来很注重仪表,此时却带着新长出的胡茬和衣衫凌乱,狼狈地出现在我家。
我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不想再问我点什么了?”他说。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说实话,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就释怀了,那些迫切想知道到一切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不想了。”我说,“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
赵柏林坐在了我对面的桌子上,捏了捏眉心。
“春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们两个人半斤八两吧,谁也别说谁。”
“怎么醒这么早?”他仿佛一眼便看透我,“是没睡么?”
我看着他说:“是啊。”
“我的罪过大了。”
“那你想想该怎么赔罪。”
“换我给你做饭三个月,怎么样?”
我忍不住笑起来。
赵柏林仍然安静地看着我,以往那种淡漠的神色中夹带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