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微怔,耳朵有点红,手支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边雪笑了声:“不逗你了,好不经逗。”
陆听仔细看他的唇形。
什么豆?
走到光亮下,陆听终于回过味了,拉住边雪的手:“你那个不算,我有。”
边雪还没接话,手掌被陆听带进羽绒服。
他倏地摸到暖烘烘的一片,手指一捻,下意识说:“你又只穿一件背心,冻死你得了。”
陆听盯着他问:“摸到了吗?”
“摸什么……”边雪的声音停住了。
掌心里的触感明显,陆听还偏偏还拽着他的手上下滑动,一块、两块……
陆听的肌肉是干活干出来的,每一处都结结实实。边雪一不小心用力的时候,陆听微微皱眉,唇边含着笑看他。
知道这人身材好是一回事,摸到却是另一回事。
边雪跟他对上视线,脖子一热,把手抽出来:“知道了知道了,八块。”
他用手贴脸,可手和脸一样热,只好捏住耳垂。他往前走了几步,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陆听慢慢跟在后面:“真不经逗。”
“……”边雪怀疑自己真把人带坏了,“你说什么?”
“嗯?”陆听也踩住影子,“我说,边雪真不经……”
边雪说了声“嘘”,左右张望:“咪咪!”
陆听顺势看去,路边就一块石头:“没有咪。”
一扭头,边雪快步走远,站在另一盏路灯下冲他笑,用口型无声说:“好笨啊陆听。”
他身形颀长,周身布满暖黄色光晕,陆听忽然想起他刚回镇上那会儿,整天愁眉苦脸,像尊不会说话的漂亮木雕。
哪有这么多坏心思。
陆听追上去,边雪转身就走。
“快点陆听,”他在前面喊,“回家帮我搬一下箱子吧,我想再拆一台相机!”
风刮在脸上,边雪却没感觉到疼。跑起来时,空气被吸进肺部,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没回头,知道陆听就跟在身后。影子重重叠叠,陆听不是称职的捕手,时不时给他放水。
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沙沙”的,边雪心想,如果陆听能听见就好了,他肯定会很喜欢。
他曾看见陆听把耳朵放在水管上,试图通过震颤,听水流的声音。还有一次,他坐在屋檐下,把手支在空中,仿佛能抓住雨和雪。
耳边突然飞过一个白团,边雪还没看清,另一个擦着胳膊落下。他回头,又一个雪团迎面砸来,雪水粘上睫毛,眨一下眼便不见了。
陆听蹲在原地,叼着根烟,不停揉搓雪团:“啧,好笨啊边雪。”
边雪笑了声:“你怎么老学我说话?”
陆听用雪砸他:“听不见,你说什么?”
那团雪正中大腿,边雪套上帽子,戴上手套,蹲下去抓起一把雪。
几秒后,巷子里传来陆听的笑声,边雪的声音紧随其后。
“站那别动,陆听,你今天完蛋了!”
第26章
“阿嚏!阿——嚏——”
边雪连打两个喷嚏,垂眉垂眼,漫无精神。
“不该玩雪,”陆听递来个绿色暖水袋,直接把体温计怼边雪胳膊下,“你,感冒。”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边雪整天把自己裹成粽子,陆听则老穿一件背心,搭件外套。前者打了场雪仗便迅速病倒,后者精气神俱佳,早上起来,还“哐哐”砸了一个小时木头。
“这不公平,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陆听没说话,摸摸他的额头,又把水杯递他嘴边。
边雪就着他的手喝下一口,陆听皱着眉保持这个姿势:“喝完。”
刚被他盯着吃了碗粥,边雪胃里撑得不行,摇头不肯。
陆听最怕他蔫了吧唧不吃不喝,等五分钟后检查他没发烧,才进屋拿了根吸管,将温水和兑好的感冒药都往他嘴边送,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喝掉,全部。”
边雪被他搞得一愣,哪怕读幼儿园那会儿,都没人拿这东西喂他喝水。
还没回神,吸管探入嘴唇,挤进齿关,陆听捏着吸管上端再次开口:“吸。”
“……”边雪差点呛上一口,“你别……”
陆听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监督他喝下感冒药,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拆相机,走。”
侧屋的箱子已经被陆听挨个放好,边雪依次拆开,里面装了不同型号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