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鬼,才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招数,杀人竟不亲自动手,而是想了这样残忍的法子。
让她们被恶狗吞之入腹。
一口、一口……
见血,到肉,剥骨。
柳芳菲站在门口,听着屋内恶狗嚎叫,恶人惊泣。伴随着各位激烈的撕咬,尖叫,挣扎,打斗声音。
上一世,只有她孤独的死去。
除却疼痛,尖叫,哭泣什么都没有。直至后来连疼痛与尖叫都没有了,除了眼前一片血淋淋的红,什么都没了。
“真热闹,阿妄,我总觉得应该开心些的。”
她叹气,再次强调,“大仇得到,我应当开心的。可是阿妄,我还是很难过,一想到上一辈子,死得那样不值得,那样惨,我就……”
“欢欢——”
柳芳菲晕了。
司徒妄立即抱着她回清欢苑,身后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欢欢。”
“欢欢。”
“欢欢。”
柳芳菲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有“母亲”、“爹爹”、“阿公”、“荟如”还有一个叫司徒妄的男人。
她叫他“阿妄。”
是的,就是阿妄。
梦里有“赵琼华”、“柳鸢儿”、“张微生”。
梦里她不停地求救。
然后“母亲”、“爹爹”、“阿公”还有“阿妄”就都来了。
救她于水火,带她出苦难。
然后,她爱上了他,抱着他一遍遍地喊着:“阿妄。”
“阿妄。”
“阿妄。”
“欢欢,我在。”
司徒妄一把抱住梦呓的人,她在梦里哭,在梦里求救,在梦里喊了所有真心对她好的人,细小的声儿零碎,让他心头揪疼,“欢欢,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怀中的姑娘平静下来,眼角挂着未干的热泪。
嘴却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接着,柳芳菲反复高热,又一直昏迷,司徒妄便彻夜不眠地守着。
这期间,司徒一前来复命:“草屋里除却一地血腥以及一堆骸骨外,仅剩这条撑晕过去的狗。”
说起来,他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天知晓他之前走进草屋时的激动与震撼。
原本以为未来小皇妃会是个温柔如水的姑娘,竟不曾想,这狠起来跟小皇爷不相上下。
司徒妄握着柳芳菲的手,听他说完后只冷冷回答:“害过欢欢的都要偿命。”
言外之意,狗也得死。
末了,补充一句:“把这狗剁碎了拿去,喂狗。”
司徒一掏掏耳朵,总觉得自己听得不够真切。
“没听清?”
“听清了!”
他响亮地回答,然后又默默地离开了。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收。
柳芳菲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夜里,睡了许久她精神不错。司徒妄喂她吃了不少东西,又带着她在院里散步消食。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草屋里的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月光下走着。
从清欢苑走到观澜苑,又从观澜苑回来。
“你守了我两日,今夜我守着你睡。”柳芳菲替他褪去衣衫,拉着他在床上躺着。
司徒妄却一把拉住她的手,问得十分认真:“欢欢,你要不要跟我回蒲州?”
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地,她反问:“难不成你真要做那登徒子,把我留在这儿,独自回去?”
“你知晓的,此番回蒲州意味着什么。不过我不愿强迫你,若你不愿回去,我便留在此处,做你柳府的入赘女婿。”
柳芳菲埋头在他胸口,伸手在某处画圈。
细细痒痒的。
伴随轻轻柔柔的声儿:“我随你回去,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我一辈子待你一个人好。”
“你是赫赫有名的小皇爷,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也能只待我一人好?”
“有何不可?后宫里女人与纷争虽多,可多半都是那些个宫女嬷嬷整出来的。正儿八经主子就我母上一人。当年父君为了娶到母上,亲自向她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