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不冷的时候,又周身滚烫地过来蹭他。

如此交替。

身体的纾解显然对解蛊毫无帮助,甚至缓解的效用都越发有限。

春杏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在欢愉过后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她气若游丝地留下一句话:“好难受啊,鹤林。不要告诉我娘……”

说罢她攥紧的手松开,气息奄奄,陷入昏睡中。

握住他胳膊的手指滑落,兰辞只觉得一颗心被用力攥住,疼得他没有办法呼吸。

春杏是在留下遗言。

他的妻子在留下遗言。

这或许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得知是中蛊之后,他心里想,人各有命,他尽力照顾她,等到解药是她命大,等不到解药,就让她死在他怀里也算了。他必须要她一辈子永远属于他一个人。

但真的看到她生命一点点消逝,还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他才知道人是不可能那么洒脱的。

往后的日日夜夜,他死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只能靠咀嚼他们曾经所有的甜蜜和悔恨来度过了。

他真的可以吗?

春杏这么勇敢,她可以死在任何她奔赴的路途中。却不能死在被他连累,又自私隐瞒着真相的现在。他为了独占欲,甚至让她临死前都不敢面对养母。

除了她的命,只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他咬着牙,用刀背碾动伤口,逼自己尽快做决定。

他……会杀掉所有知情人,春杏什么都不会记得,他们有余生去相处。

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英娘一直在外面等着,她裹着大麾,往军医的营帐望去。

忽然身后一阵声响,她转身去看,是兰辞抱着人出来了。

初冬的夜里已经很冷了,春杏被裹在被子里,寒风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她搂住兰辞的脖子挣了挣:“……去哪儿。”

兰辞一身单衫,将她往心口压了压,没有说话。

冷风让春杏清醒了一些,但还是难受,她膝盖相碰:“想回去……”

兰辞步子一顿,缓声哄她:“别怕。”

他一边走,一边扶稳腰间的手刀。事成之后,他就会杀了辛铎。

然后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

夜风吹动,将锦被和春杏的裙角吹得翻飞,凌乱的碎发打在他脸上,他紧紧抱着她,像捧着碎掉的琉璃珠子,舍不得放手,又疼得彻骨。

“祝鸣漪,活着真是痛苦,我每天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你再喜欢我一次吧。”

怀里的人却没有回应他。

辛铎的营帐离得很远,走到半路,一群人追上来,英娘跑得最快,她把大麾脱掉了,穿着札甲狂奔:“郎君,郎君!”

兰辞转过头看他们。

和外面比起来,营帐里真的太暖和了。

“我们试了很多种方法,只有这一条最为稳妥。辛大人从心头血中取了蛊虫,”军医道:“这位娘子随血饮下,便可痊愈。”

眼前放着两个小糖罐,一个是蛊虫。

兰辞打开另一罐,一股腥甜扑面而来。

军医解释道:“杨大人,人血是药引。”

兰辞微蹙眉头:“只能他的血,还是谁都可以x?”

军医愣了一下,英娘将脸转开,她不大有脸直面这种奇怪的占有欲。

“哦,那倒不局限某个人,人血就可以。”

兰辞将装蛊虫的罐子阖上:“明白了,你们先出去。”

英娘扯着军医和医侍们出去,一群人都忍着好奇不敢多问。

里面动作很快,没过去多久,兰辞就掀开帘子:“烦请看看她。”

蛊虫相食,解毒之后,春杏睡得极好。

军医号了脉:“无碍了,注意莫要受风寒便是。”

兰辞点头谢过,让英娘照顾春杏,自己去找辛铎。

他明白辛铎为什么会被春杏一心劝降了。

辛铎过得也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最大的恶名是弑父弑兄,兰辞想到自己的父亲,短促地笑了一声。

营帐里。

辛铎正翘着二郎腿,他胸前缠着纱布,脸色也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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