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小月说了那番话,自己先后悔起来。后悔之余又觉得必须要问。

她对女眷之间微妙的情绪很敏锐。能一眼就看懂祝知微对春杏的敌意。

坐立不安地又等了半个时辰,兰辞竟然亲自上来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他的手在清水里洗过,用帕子擦干,随侍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

他坐下来道:“夫人今天见了祝知微,两人聊什么了。”

小月道:“她们在衣料铺子的后院雅间,我没在里面,不知道聊什么了。”

兰辞夹菜的手一顿:“她吃亏没有?”

小月道:“没有呢,夫人应该是把祝知微打了一顿。”

兰辞笑了:“她还会打人?”

小满道:“我记得在潘家花圃,沈三带着一群人,都没打过咱们夫人一人。”

兰辞回忆了片刻:“也是。”

他好像已经忘了春杏曾经的模样,或者是没有x将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当做同一个人。

那时觉得她可怜柔弱,被人欺负,就炸着毛倔强地与人拼命,还拖着个吸血的养母家人。后来发现,她乐观自得,身体强壮,力气还不小。

往后,他或许可以教她习武。

从最简单的小弓开始。他可以教她。

兰辞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眼看就要起身,也不像有什么话要交代,小月实在没忍住,追上去道:“郎君,夫人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她问,您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祝知微。”

“有没有见过谁?”

“祝知微。”

兰辞愣了愣,旋即明白,她是吃醋了。

祝知微可能拿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搬弄是非,叫她多想了。

夜里兰辞回去时,春杏已经睡了。

她睡相不好,同兰辞一起时是很小心的浅眠,近来一个人,则无法无天四仰八叉地躺开了。

他站在床边,垂着手,皱眉看了她片刻。

他常用的那只绒枕,被她踩在光洁的脚下,他的被子,被她用来翘腿。屋里炭火足,她热了,只穿着雪青色的小衣儿裤。

春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一双冰凉的手伸进来。

等她清明过来,发现是兰辞从背后抱住她。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他穿戴整齐,腰上甚至还戴着玉佩,上回绑住她手腕的革带,正硌着她的尾椎。

她低着头,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身后冰凉的衣料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臂和小腿。她浑身慢慢地起了层鸡皮疙瘩,软软地挣了挣。

他将她按地更紧。

“我没私下里见过祝知微,”他歪着头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她给我写过两封信,我没回。”

春杏怕他不高兴,小心地解释:“就是她的表现很奇怪,我就随便问问……不是想打探你……”

她脸上满是被戳穿的难堪,那种吃醋又意图遮掩的倔强,像一根羽毛挠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个人喜欢她。

但究竟有多喜欢?

他如同尝到甜头的赌徒,跃跃欲试地想要铤而走险。

想知道会不会,即便她知道自己的虚伪与阴狠,还是舍不得放开。

甚至如同现在这样,依旧喜欢他。

他的手指圈住她纤细的脖子,咬住她细白的后颈,慢慢加深了力道。

春杏张着嘴,攀在床栏上,低低的哼声。

帐幔只挂起半扇,青山色绸缎上映着交叠的剪影,勾勒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上回在画舫船上,她总算得了些男女之事的趣味。

但总是跟不上他的步子。

浅浅的欢愉之外,她更多是吃不住。

这件事,两个人似乎说不通。

她吃不消了,便低声求他,哄他,没脸没皮地叫着白日叫不出口的“鹤林”。

换来的不是他心软放过,而是他沉默着变本加厉。

教养嬷嬷同她说过,不少男子平日里看着温文,房中却狠厉,尤其以折磨妻妾为乐。春杏绝望地想,竟叫她遇上了……

兰鹤林像个游魂野魄。

天光亮起来时,人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落了块玉佩,春杏还要以为自己昨晚是做了春梦。

她捏着触感冰凉的玉佩,倚靠在床头回忆他昨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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