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将黑未黑,朦胧时分。
花咲家的餐桌,坐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尽管刚回家的花咲爱丽丝说自己吃过了但父亲仍然让她坐下吃一点。
中年男人提起:“爱丽丝长成大人了呢,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哎,只剩她们的奶奶还是那么倔犟,留在旧时间不肯走出来。”
花咲爱丽丝问:“奶奶还是不让修整老家吗?”
父亲闻言有些激动与委屈。
他对工作和家庭都用心、负责和担当,可唯独对怪癖的老妇人束手无策。
“喔,过两天我想回老家一趟。”花咲爱丽丝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也好,你去劝一下奶奶。”父亲说。
妈妈手中的筷子与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姐妹俩习惯家庭故事情节的发展,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自顾自地吃饭。
妈妈怨怼:“你母亲从来没有给我帮助过,就连多萝西的出生也是。”那段时间她经历着严重的产后抑郁。
爸爸大度地说:“没办法,我们无法选择家人。”
雄厚的声音在餐桌回荡。
家人转换话题,用调侃的语气说:“你们看,爱丽丝吃得比猫还少呢。”
“我待会去洗碗。”花咲爱丽丝只是回应道。她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我说吃过了,是你让我坐下再陪家人吃一点。
她感到内心有茫然的愤怒无处发泄。
深夜,花咲爱丽丝坐在卧室窗户上看月亮。
月光皎洁。
月下的人在想过去。
小孩子的她挖到了一颗头颅,本想用此去证明爸爸妈妈说这只是土堆的错误话语。
但花咲爱丽丝望了望院落里奶奶的背影,决定把它藏起来。
藏在床底下就可以。
面对惨白的骨头,她一点也不害怕,双手捧住头颅的两侧使劲抖出里面的泥土。
花咲爱丽丝拥有了一个童年伙伴,类似芭比娃娃一样的玩伴。
她和头颅玩游戏,模仿真实的家家酒。
“吃饭,乖。”用树枝做的筷子喂它吃饭,使劲掰开牙齿下巴,伸进去。
然后树叶假装的饭都掉到了地上。
花咲爱丽丝宽松地原谅这个不太听话的童年伙伴。
她还用蝴蝶结和塑料王冠打扮光秃秃的头颅。
“你怎么这么丑呢?”小女孩发出真挚的疑惑。
如果骨头能活动,说不定它就会咬死花咲爱丽丝。
花咲爱丽丝继续对丑家伙说悄悄话,“我好想爸爸妈妈,虽然我也很喜欢奶奶。”
“你怎么也一个人,你也被抛弃了吗?没关系,爱丽丝陪着你。”
“喏,吃糖。”
糖穿过头骨,然后自己捡起来吃掉。
面对现实小孩子总是想不全面,头颅轻易地被打扫卫生的奶奶发现。
接下来,骨头被扔,坟被铲掉。
正对不详地的窗户也被大人们封住。
花咲爱丽丝有些低落。
奶奶看在眼里,在外打听一圈,带着孤独且古怪的小女孩出门。
于是,花咲爱丽丝在老家认识了一个同龄小女孩,听奶奶说她爷爷是汉方药中医。
小孩子不懂那些,每天跑很远就为了一起玩,一起在山林里捉锹形虫,刨野花……漫山遍野的疯跑。
偶尔老家的夜晚,奶奶会在院子里用长凳拼接在一起铺上凉席。
左手扇着蒲扇,右手搂住花咲爱丽丝。
月光洒在小孩子圆乎乎的脸庞上。
……
小酒窝发觉无论是在哪里,抬头都能看到月亮。
为了保护茂夫与神树同归于尽的他来到了虚无空间。
反正也没事干。
小酒窝回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保护之前,他狠狠地伤害了茂夫、催眠了全世界,却被少年宽慰、温柔的原谅。
恶心又肉麻,小酒窝想。
再前面一点,是他想成为神,窃取了神树的力量。
再再前面一点,是他飘在神树上发呆。
不经意地想起一个脆弱的灵魂。
反正也是无聊。
小酒窝借用神树的力量把消散的灵魂碎屑们汇集在一起,从里面找到熟悉的星星点点。
“竟然碎得只有小拇指大小……”他有些无奈,把花咲爱丽丝的灵魂放进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