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仁和陈舒悦被分开关押。
陆建仁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抱头。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怎么会这样?
公安怎么会突然查房?
谁举报的?
他想到了周家。
周文斌……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出了五百块钱彩礼,现在婚事黄了,钱退了,面子上过不去……
正想着,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陆建仁同志,”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是保卫科的刘科长。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现在需要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陆建仁抬起头:“刘科长,这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刘科长翻开笔记本,“先说说,你和陈舒悦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陆建仁艰难地说。
“只是朋友?没有男女关系?”
“是,真的是朋友,没有男女关系。”
“那你深更半夜把她带到招待所房间做什么?”
“她来找我,说她父亲逼她嫁人,她没办法了……”
陆建仁解释,“她浑身都湿了,我只是让她进来擦擦……”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
刘科长停下笔,看着他:“陆建仁同志,你是军人,应该知道纪律。就算她来找你求助,你也应该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或者送她回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招待所房间里,你说得清吗?”
陆建仁哑口无言。
“再说,”刘科长合上笔记本,“陈舒悦同志已经承认了,她说你们在处对象,是你答应要娶她,她才去找你的。”
“什么?”陆建仁猛地站起来,“她胡说!”
“是不是胡说,我们会调查。”刘科长站起来,“你先在这儿冷静冷静,等我们通知你们部队领导。”
门关上了。
陆建仁瘫坐在凳子上,浑身冰凉。
陈舒悦……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为了自保?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同一时间,另一间审讯室
陈舒悦哭得眼睛红肿,面前的女干部耐心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陈舒悦同志,别哭了,把情况说清楚。”女干部声音温和,“你和陆建仁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在处对象。”陈舒悦抽泣着,“他答应要娶我,我才去找他的……”
“那你父亲逼你嫁人的事呢?”
“是真的,”陈舒悦眼泪又掉下来,“我爸收了周家五百块钱彩礼,逼我嫁给周文斌。我不想嫁,就去找建仁哥……”
“所以你们是打算结婚的?”
“是……是的。”陈舒悦点头,“建仁哥说他会娶我,让我别怕……”
女干部在本子上记录着,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见面,要去招待所?”
“因为……因为我爸在家,他会打我的……”陈舒悦哭得更凶了,“建仁哥住招待所,我就去找他了……”
问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陈舒悦已经哭得快虚脱了。
女干部让人带她去休息,自己拿着笔录去找刘科长。
“怎么样?”刘科长问。
“两人的说法对不上。”女干部把笔录递过去,“陆建仁说只是邻居,陈舒悦说在处对象,马上要结婚。而且陈舒悦提到她父亲逼婚的事,我们得去核实。”
刘科长皱眉:“这事复杂了。陆建仁是现役军人,乱搞男女关系,问题很严重。”
“要不要先通知他部队?”
“先等等,”刘科长想了想,“我先去跟领导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