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发芽,春到人家;心中有盼,日子不瞎。”
陈舒悦好几次过来找苏酥都被养病两个字推迟过去。
自从那次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二月初二,龙抬头
考试在市一中举行。
苏酥起了个大早。虞卫琳给她煮了俩鸡蛋,用红纸染了色。
俗话说,“吃个红蛋,考个满分”。
“谢谢妈,你真好。“苏酥快速在亲妈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弄得虞卫琳同志都不好意思了。
到市一中时,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姑娘,也有几个男同志。
大家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还在翻书,有的紧张地搓手。
苏酥停好车,从包里拿出准考证。
编号:037。
“酥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酥回头,愣住了。
陈舒悦站在那里,穿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两根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
她看见苏酥,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走了过来。
“你身体怎么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酥摇手,敷衍道,“嗯嗯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你也来考试?”陈舒悦不耻下问。
“嗯。”苏酥点头,无视她。
“我……”陈舒悦咬了咬嘴唇,“酥酥,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苏酥看着她。
“陈舒悦,考试要开始了。”
她没接“原谅”的话茬,转身往校门里走。
陈舒悦愣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钢铁厂陈工的女儿吗?”
“听说她把苏厂长的女儿推下楼了……”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陈舒悦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指尖发白。
她看了看苏酥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考场设在教学楼二楼,一间大教室。
桌子椅子都旧,墙上贴着各种红字,“革命到底”、“为人民服务”……
苏酥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
陈舒悦坐在她斜后方,隔了两排。
九点整,监考老师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戴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同志们,考试开始。第一门,政治。”
试卷发下来,油印的,墨迹还没干透。
苏酥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填空、选择、简答……题目不算难,但她答得很认真。
每一道题都仔细思考,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那些政治术语、政策表述,她也信手拈来。
写到最后一题时,她停了一下。
题目是:“请结合实际,谈谈如何开展基层妇女工作。”
她想起了钢铁厂的女工,想起了家属院的妇女,还有爸经常在家里讨论的事情……
稍微思考后,拿起笔,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