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3
傅煦炀猛地回神,立刻蹲下,查看罗君兰的伤势,同时对冲进来的赵峰大喊:“叫救护车!快!”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那贯穿伤的位置和出血量,凶多吉少。
罗君兰的目光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傅煦炀焦急的脸上。
剧痛让她精致的五官扭曲,但她的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浮起一丝恍惚的笑意。
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煦炀哥……这次……我真的……要‘消失’了……”
她的目光移向站在傅煦炀身后的苏酥,眼神复杂难明,最终,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秘密……在……在……在……我们……”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彻底涣散,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但终究没能快过死神的脚步。
罗君兰,这个用十二年布下一张罪网的女人,最终死在了自己选择的废墟里,死在了她痴迷一生、也毁灭了她一生的男人面前。
傅煦炀保持着蹲姿,看着她逐渐失去生气的脸,那张曾经温柔体贴、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
愤怒、憎恨、悲悯、荒谬……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翻滚,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茫。
尘埃落定,罪恶伏诛。
三个月后。
城东公墓,深秋的早晨笼罩着一层薄雾。
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
苏酥抱着一束素白的雏菊,沿着青石板台阶缓步而上。
在墓园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面前并列着两座的石碑。
左边那座略大些,碑上简单刻着:慈母 傅周氏之墓。右边那座小小的,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爱女 傅念 安息。
两座碑前都干干净净,显然有人定期清扫。
苏酥将雏菊轻轻放在念念的碑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刻。
小女孩的笑容仿佛还在昨天,清脆地喊她“妈妈”。
原主残留的情感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泛起细密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与释然。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傅煦炀走到她身边,手里也拿着一束花,是淡紫色的勿忘我。
他将花放在母亲碑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硬朗,眼里的血丝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海般的平静,只是眉宇间刻着一道挥之不去的沉重痕迹。
“她……后来葬在哪里?”苏酥轻声问。
她没有提名字,但两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按无名尸流程,火化了。”傅煦炀的声音没有波澜,“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没有亲属认领,等公示期结束,会做其他处理。”
他顿了一下,“她用的‘陈紫珊’身份是盗用的,真正的陈紫珊家属早在多年前就接受了她的‘死亡’。罗君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像她希望的那样。”
傅煦炀因为肋骨划伤和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了两天。
那两天里,他话很少,只是反复看着案卷和罗君兰留下的那个铁盒里的东西。
“我们定情的地方。”傅煦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带人挖了。埋得不深,一个密封的防水铁盒。”
苏酥心弦一紧:“里面是什么?”
“里面有她的认罪书,还有她说,你愿意离婚,就是要调查清楚我当初中药的原因。”傅煦炀闭了闭眼,看向苏酥。“你是不是……”
下面的话,傅煦炀说不出来,他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
如果,罗君兰没有去调查,她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你想问我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苏酥很坦诚。
傅煦炀看向苏酥,没说话。
苏酥笑了,“这个事情还有另外一个结局。”扭头看向傅煦炀,“就是她把证据交给你或者交给我,顶多就是你妈的名声不好听,我们顺利离婚。”
“一切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酥预想过很多种结局,这种是最惨的。
只能说明,人本身是坏的。
“她不想我傅家的名声难听,所以才会做这些。”傅煦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傅家的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