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舒服?”傅煦炀的注意力立刻被牵动。
“有点,老毛病。”陈紫珊摇摇头,笑容虚弱,“可能最近太累了。”
苏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又清晰了一分。
会议室。
技术科的发现让案情有了新方向。
风信子的来源、凶手的仪式性心理,成为讨论焦点。
傅煦炀部署排查三家医院符合侧写的女员工。
当名单出来,苏酥重点关注了“医疗垃圾处理员”王秀兰。这个职位能无声无息接触大量信息,完美符合“隐匿的审判者”身份。
然而,就在赵峰带队出发后不久,噩耗传来?
王秀兰死在了自己家中,胸口赫然刻着“审判之眼”的标记。
傅煦炀和苏酥赶到现场时,勘验已经初步完成。
王秀兰的家简陋却整洁,死亡过程似乎没有挣扎,一刀毙命,面容甚至被仔细清洗过。
冰箱里,一束新鲜的蓝色风信子插在玻璃瓶中,花瓣上凝着冰冷的水珠,与死亡现场形成诡异而静谧的对照。
“她在灭口,还是……王秀兰本身也是她名单上的一员?”傅煦炀面色沉郁。
“都有可能。”苏酥戴着手套,小心地检查那束花,“但更可能是后者。凶手仪式感极强,不会随意破坏自己的‘作品’序列。王秀兰一定也触犯了她的‘法典’。查她的背景,要快。”
在等待王秀兰详细背景调查的间隙,苏酥回到市局,再次将自己锁进那间堆满卷宗的小办公室。
仔细想着罗君兰的骨相轮廓,陈紫珊的眉眼细节……
她们……好像是一个人。
不确定!
第31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7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傅煦炀低沉严肃的声音,
“苏酥,出来一下。王秀兰的背景查到了——她私下长期低价处理医疗废品给非法作坊,其中部分被制成劣质塑料玩具,三年前导致邻市一名幼儿铅中毒,智力受损。这件事被医院和她用钱压了下来,从未曝光。”
苏酥猛地拉开门。
傅煦炀站在门外,眼神锐利,“另外,我们在王秀兰的日记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旧的报纸剪报——是关于十二年前陈国栋案的报道。”
苏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剪报上有什么特别?”
傅煦炀看着她,缓缓道:“报道里罗君兰的照片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和王秀兰的不同,更娟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写的什么?”
傅煦炀一字一顿地复述:“‘她回来了。她知道我的秘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顶,暴雨将至。
暴雨在午时倾盆而下,敲打着市局刑侦支队的窗户,像无数急躁的手指。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比窗外的雷雨更压抑。
投影屏上并列展示着两张照片,左边是王秀兰家中发现的那张旧剪报,右边是放大后的那行娟秀小字——“她回来了。她知道我的秘密。”
字迹鉴定科的初步结论已经出来:笔迹与王秀兰本人的不同,书写时间至少在两到五年前,使用的是一种市面上已停产的红色纤维笔。
“这行字,是写给我们看的。”苏酥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记号笔,“凶手知道王秀兰保留着这张剪报,甚至可能……是她引导王秀兰保留的。”
傅煦炀坐在长桌尽头,指尖的烟燃了半截却忘了抽。“引导?”
“惩罚型杀手有时会需要‘见证者’。”苏酥在“罗君兰”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圈,“见证她们的‘正义’,或者,见证她们的‘回归’。王秀兰很可能在十二年前就与罗君兰有过交集,甚至知道一些内情。所以罗君兰把她也列入了‘审判’名单,但在杀她之前,特意留下了这个线索。”
“挑衅?”赵峰皱眉。
“不止。”苏酥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这是宣告。她在告诉我们——‘我就是罗君兰,我回来了,而且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陈紫珊坐在傅煦炀右侧靠后的位置,一直安静地翻看着尸检报告的补充页。
听到这里,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专业性的思索:“苏博士的意思是,凶手在主动建立与我们的对话?甚至……在引导调查方向?”
“没错。”苏酥的视线与她在空中短暂相接,“她在享受这个过程。看着她眼中的‘罪人’一个个被清除,看着警方按照她留下的线索疲于奔命,这本身就是她仪式的一部分。掌控感,对这类杀手至关重要。”
傅煦炀掐灭了烟:“所以她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也是与陈国栋案或她过去有关的人。”
“或者,”苏酥缓缓补充,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是与我们现在调查相关的、她认为‘有罪’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老队员下意识地看了看彼此,又看向傅煦炀和苏酥。
“排查所有与陈国栋案有过关联的证人、办案人员,尤其是当年接触过罗君兰的人。”
傅煦炀下令,“另外,重新梳理王秀兰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十二年前她在人民医院的工作轨迹和接触人员。赵峰,你亲自盯。”
“是!”
散会后,已是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