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意外”坠楼,对她而言,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陷入逃避现实的状态。
“老周,”傅煦炀沉声吩咐,“申请技术支援,仔细勘查阳台窗台、窗框的指纹和纤维,特别是那道金属刮痕的对应物。核对窗台脚印与傅小雨鞋底的花纹及尺寸,重点分析受力方向和角度。另外,化验地上的液体成分,并检查屋内厨房或餐厅是否有近期打翻深色调味品的痕迹。”
“是!”
傅煦炀走向罗小燕,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清晰与冰冷,
“罗女士,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一下,今天上午,傅小雨坠楼前后,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尤其是——你和她,有没有去过阳台?”
罗小燕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傅煦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除了悲伤和愤怒,此刻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
而角落里的林倩,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将空襁褓攥得更紧,指缝间泄露出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窗外的寒风,依旧透过那扇敞开的窗户,灌进这间被悲伤与秘密笼罩的屋子,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呜咽般的“嘎吱”声。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苏酥没再参与这场争执,转身走向了傅小雨的房间。
这是一间被粉色填满的小屋,墙壁上贴着从年画里剪下来的卡通贴纸,书架是用木板钉的,上面摆着整齐的童话书和手工材料。
窗户上结着冰花,阳光透过冰花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女孩子占一个房间,看着是宠爱孩子。
玩具被摆放在固定的格子里,书籍按大小顺序码得整整齐齐,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这绝不是一个五岁孩子会有的房间。
“小雨有强迫症倾向?”苏酥回头问跟进来的傅文博。
傅文博点了点头,声音苦涩,“医生说,是自闭症,还带着点强迫的毛病。她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只要乱了一点,就会焦躁不齐,甚至大哭大闹。”
苏酥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各色碎布料和针线。
蓝色的布料缺了一小块,边缘的撕痕参差不齐,和傅小雨手里那枚星星的形状刚好吻合。
盒子旁边,摆着一本泛黄的图画本。
苏酥轻轻翻开。
前面的画都充满了童真:金灿灿的太阳,绿油油的草地,还有吐着泡泡的小鱼。
可从六个月前开始,画风陡然一变。
恶毒变成了阴暗风。
画面里不再有温暖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黑色与灰色。
画中的人物眼神空洞,背景是扭曲的线条和诡异的符号。
有一幅画尤其让苏酥心惊,画里一个小女孩被无数只手拉扯着,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恐惧,而那些手的主人,从轮廓看,像是林倩和罗小燕。
苏酥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意识到这些画或许隐藏着傅小雨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越到后面,画面越压抑,最后几页几乎全是黑暗,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苏酥合上图画本,握紧了手中的图画本,她知道,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傅煦炀出去走一圈又回来,看向傅文博,目光锐利,“傅教授,一年前,你母亲为什么要毒杀你前妻。”
苏酥听到傅煦炀的话,瞳孔放大,惊讶不已。
傅文博解释,“我妈跟李微处不来,那天她们吵架,李薇一激动就打了我妈一巴掌,我妈气不过,一激动就做错了事情,她不是故意。”
问了其他几人,都问不出来,傅煦炀也不介意。
苏酥若有所思看了傅文博一眼。
呵,男人。
苏酥告诉自己不能先入为主,还是要找证据。
第28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0
阳台的勘查还在继续,技术科的小赵突然冲着两人招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傅队,苏顾问!你们快来看这个!”
他指着防盗网内侧的一根栏杆,离地约一米二的位置,有一个新鲜的凹陷,形状呈半圆形——分明是高跟鞋鞋跟踩出来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一点雪沫。
“37码左右的女式高跟鞋,”小赵肯定地说,“痕迹很新,应该是昨天到今天留下的。这天气,雪下了一夜,旧痕迹早该被盖住了。”
苏酥蹲下身,在凹陷对应的地面上,捻起了几根花白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将头发放进证物袋,抬头看向傅煦炀,两人眼中都闪过了然的光。
“还有更关键的!”小赵又指向窗台外侧——也就是朝向楼下的那一面,“我们在这儿发现了半个掌纹!”
傅煦炀凑近一看,掌纹很小,确实像是孩童的,可位置却极其反常。
“如果是孩子自己爬窗坠落,手掌应该按在窗台内侧支撑身体,”小赵解释道,“可这个掌纹在外侧,而且掌心朝下——像是被人抓住手腕,强行按在上面的!”
“还原现场。”傅煦炀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