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的眼神亮了几分:“那天值班的保安呢?”
“是老黄,他昨天刚辞职回老家了。”经理说。
傅煦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苏酥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是508房吧?住的是什么人?”
经理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508住的也是个香港人,姓李,叫李文昌,说是做贸易的,三个月前和培训班一起住进来的,包了三个月的房,昨天早上刚退房,说是回香港处理急事。”
“他和培训班的人有来往吗?”
“有!”经理一拍大腿,“我见过好几次,那个李文昌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劳力士金表,站在五楼楼梯口和那两个黑西装说话,看着像是他们的头头。对了,他手腕上的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气派了!”
傅煦炀和苏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时间太巧了。
李文昌退房的那天,正是周桂芳母女失踪的日子。
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27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1
从酒店出来,傅煦炀决定去周桂芳家看看。
周桂芳家在纺织厂的老家属区,一栋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
三楼,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住了三口人。
开门的是周桂芳的丈夫,王志刚。
他眼圈深陷,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警察同志,有消息了吗?”他急切地问。
“还在查。”傅煦炀说,“我们能进屋看看吗?”
“请进,请进。”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女儿王小雨的奖状,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周桂芳笑得很温柔。
苏酥在屋里慢慢走动,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英语九百句》,书页有些旧了,上面用红笔做了很多笔记。
“周桂芳在学英语?”她问。
王志刚点头:“对,她参加了厂里的培训,说要学好英语,以后去外资企业,多挣点钱,给小雨更好的生活。”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王志刚想了想:“就是……特别累。培训很辛苦,白天上班,晚上还要上课,周末也要去。但她从来不抱怨,总说‘快熬出头了’。”
苏酥走到书桌前。桌上有一个铁皮饼干盒,她征得王志刚同意后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张旧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存折。存折上的余额让苏酥愣了一下——三千二百元。
1993年,一个纺织女工月薪不到一百元。
两千二百元,是周桂芳不吃不喝攒一年半的钱。
“她怎么有这么多存款?”傅煦炀也看到了。
王志刚苦笑:“她省啊。三年没买新衣服,中午在厂里吃最便宜的菜,省下来的钱全存着。她说要攒钱送小雨去学钢琴,小雨喜欢音乐。”
苏酥继续翻看盒子。在存折下面,她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画。
打开,是孩子用蜡笔画的: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大楼前。大楼上写着两个字,歪歪扭扭,但能辨认:
“港城”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妈妈说要带我去这里。”
苏酥拿着画,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王先生,”她问,“周桂芳有没有提过去港城?”
王志刚愣住了:“港城?没有啊……她怎么会去港城?我们连护照都没有……”
“那这张画是怎么回事?”
王志刚接过画,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小雨画的?我不知道……桂芳从来没跟我说过……”
傅煦炀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周打来的:“傅队,劳动局那边查到了!那个培训项目根本就没在劳动局备案!所谓的‘港城公司’也是假的,注册地址是空的!”
“还有,”老周的声音很急,“我们找到了前两个失踪女工的家属,她们失踪前,都跟家里说过‘要去港城赚大钱’!”
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七点。
傅煦炀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母亲吴金燕。
“煦炀,你怎么还在加班?”吴金燕的声音透着不满,“都几点了,饭也不回家吃。”
“妈,我在办案。”傅煦炀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