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她缓缓靠回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纹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妈,你害死了念念,就不怕他半夜找你报仇?”
“你胡说八道什么!”傅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抬手就想往苏酥脸上扇去,却被苏酥冷冷的眼神逼得停在了半空中。
苏酥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念念为什么会发烧,你比谁都更加清楚吧!”
傅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酥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虚张声势道,
“那不是你不会照顾孩子,孩子感冒都不知道,念念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罗君兰,才怒气冲冲地转身,摔门而去。
活像踩了尾巴的蛇。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保温桶里的雪梨汤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甜腻的味道却变得格外刺鼻。
罗君兰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再看苏酥。
苏酥低头,看着衣领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我的离婚要求就是调查清楚傅煦炀三年前中药的事情,罗小姐,拿着答案来找我。”
第27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
大雨过后,阳光明媚,林市像刚打开的蒸锅,又热又潮还闷。
苏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六层白色的公安局大楼,国徽在阳光下透着凛然的光。
她瘦了不少,脸颊线条越发利落,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冷意,却被几分锐利的光取代。
院墙外的红漆标语“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褪了色,磨掉的边角像被岁月啃过的纸。
真期待傅煦炀看到她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苏酥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玩笑,大步走进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张局长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正弯腰给紫砂茶壶注水。
听到敲门声,他抬眼望去,看到苏酥标准却不僵硬的敬礼姿势,笑着摆摆手,“苏酥,你来了,快坐。”
“张局长,我来报道。”苏酥放下公文包,伸手与他相握,“感谢组织和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参与一线工作。”
张局长的指尖触到她左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客气了,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苏酥是好朋友推荐给他的,说很有本事,而且,他也想看看国外的犯罪心理画像师对破案是不是真的有帮助。
“自然,来到一线,肯定是要凭真本事为人民服务。”苏酥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酥知道张局长并不太信这个犯罪心理画像师,只是在自己的老师劝说下,决定试用一下,有用就特招。
现在才是1993年出头,有质疑很正常,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质疑自己。
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是典型的九十年代风格。
三十多平米的空间,六张旧木桌拼在一起,桌面被墨水和茶杯渍浸得发亮。
绿色铁皮文件柜沿墙而立,柜门贴着标签,字迹模糊。
墙上挂着“1993年度先进集体”的锦旗,旁边是光荣榜。
苏酥的目光掠过那些照片,停在最新的那张——傅煦炀穿着87式警服,肩章上的三杠一星,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墙的前面是一块白板,白板上图钉密密麻麻,扎着的小红旗,都是悬而未决的案子。
傅煦炀正俯身趴在桌上看报告,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利落,青筋隐隐,低头认真翻着资料。
就在这时,张局长引着苏酥走进来。
办公室里原本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六七名刑警齐刷刷抬头,目光落在这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女人身上。
“傅队,介绍一下。”张局长笑着开口,“这位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苏酥同志,是犯罪心理学专家,擅长犯罪心理侧写,是局里临时的特聘顾问。”
傅煦炀直起身,目光在苏酥脸上停留了三秒。
不算长,却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证物,眉头还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透着明显的不耐。
“你怎么在这里?”语气很冲,带着质问,声音不算大,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煦炀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过苏酥。
没想到再见是在公安局。
”你们认识?张局长很是惊讶。
苏酥,“不认识。”
傅煦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