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秦自衡问他:“那小树喜欢这里吗?”
“喜欢。”猫小树扭过头来,仰着脸看秦自衡:“秦自衡跟小树住可怜了。”
他意思是这里很好,不止吃的,住的也好,晚上不会黑黝黝,上茅房也方便,而且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热热闹闹,还有电视看,可是毛毛部落却贫瘠落后,蹲个坑还得跑半里地,要是速度不够快,没准还得尿裤兜里,天天都得下地干活,秦自衡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辛苦了。
秦自衡低下头,鼻尖在他额头上蹭了蹭,说:“确实是辛苦。”
猫小树闻言立马一脸忐忑,眉头拧着,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秦自衡的手。
秦自衡瞟了眼被紧紧握着的手腕,笑着说:“虽然辛苦,可是那里有小树,所以我就觉得不辛苦了。”
猫小树有些听不懂。
秦自衡把手放进水里,洗掉泡沫后两手捧住猫小树的脸,问他:“这里很好,对不对。”
猫小树点点头。
“可若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就是兽世大陆的兽人,有一天小树自己来了这里,我却在部落里,小树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部落?”
猫小树想都不想,立即大声说:“想回部落,小树不要和秦自衡分开,秦自衡在哪小树就在哪,秦自衡不在,小树都不想吃饭。”
秦自衡说:“我不在你会想我对不对?”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超想的。”
秦自衡对他说:“我也是这样啊!小树不在,我会想你,想到不想吃饭,所以这里即使有很好很好的东西吃,我吃不下那又有什么用呢!在部落有小树在,即使吃的没那么好,可我却会感觉很开心,有时候开心不是因为能吃好住好,而是这个人就在身边,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那么辛苦一点,那也是开心的,小树懂我意思吗?”
猫小树沉默了一下,他感觉他懂了。
之前秦自衡不在,他吃到了很好的东西,可是他却不开心,甚至总怀念秦自衡和他一起在部落的日子,那时候他得跟秦自衡去种地,甚至还得跑很远的地方去砍坚木,每天都很累,也很热,可是他觉得那时候即使没有很好的东西吃,来来回回都是单调的兽肉他也很开心,可是秦自衡不在了,即使有奶茶喝,有点心吃,他也不高兴。
秦自衡在他就高兴,哪怕辛苦一点甚至要挨饿肚子他也无所谓,可秦自衡不在,哪怕吃的东西堆满屋头都不高兴。
原来秦自衡跟他一样。
猫小树豁然开朗,他本来就很担心找到了秦自衡,秦自衡却不愿意跟他离开,可是这会儿秦自衡这么一说,他明白了,秦自衡是跟他一样的。
他开心极了,主动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秦自衡,快帮小树洗头。”
烦躁的‘工作’因为有猫小树在,秦自衡都不觉厌烦了。
洗了澡,一穿好衣服,猫小树就又挨过来,再度紧紧的抱住秦自衡的胳膊。
秦自衡带他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猫小树认真的看着他。
猫小树瘦了一些,他很难长肉,之前哪怕顿顿都吃很多他也不怎么长肉,最近应该是过的不太好,他又瘦了不少。
猫小树有多依赖秦自衡,秦自衡比谁都清楚,他回来后没一天过的好,猫小树大抵也是如此。
可他还是忍不住,摸着猫小树的脸,轻声问他:“小树有没有生我的气?”
猫小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刚开始有点生气,小树以为秦自衡乱跑了,小树不见你,小树不高兴,可是后来小树一直找不见你,小树就害怕了。”
生气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在怎么都找不到秦自衡的时候,那些气就变成了恐慌,恐慌慢慢演变成了想,到后来那些思念又慢慢的变成了期待,但唯独无法变成放下。
猫小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秦自衡走后他都干了什么,还说他种了很多菜,地也都种完了,回去就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吃。
“秦自衡最喜欢吃油菜,小树种了好大好大一片,小树来的时候它们都长出来了呢!”
“胖胖很听话,我们去蛇族部落的时候他一路都在保护我们,不过小树不用他保护,小树最厉害,可是蛇族部落远远的,小树走了一个月,鞋子都坏了,蛇奇阿哥聪明,出门的时候给我们带了好几双鞋子。”
“小其爬山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又变得黑黑的,都走不了路,得一直骑在长尾兽上,去蛇族部落的路弯弯的,蛇奇阿哥只去过蛇族部落一次,可是他都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