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沿着隧道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到猫小树蜷缩着身子蹲坐在石壁那里,瘦瘦的身子,脚上盖着毛毛草,表情有些倔强又有些委屈的一直看着他。
“小树。”虎牙喊了他一声,说:“刚才我在外头喊你,我们小树怎么不应一下啊?”
猫小树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虎牙以为是谁惹到他了,他不高兴了所以不愿意说话,可他走近后在猫小树跟前蹲下来,猫小树还是一动不动的,眼珠子都没有转。
虎牙颤着手去拍了拍他,猫小树依然没有动,虎牙这才意识到,猫小树和族人们一样,已经去了温暖的地方,不愿意再呆在如今空荡荡的部落里了,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也许是他觉得他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看到到猫小河和猫大天来接他,所以他委屈了。
猫小河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但最后猫小树还是没能好好的活下去。
也许在他等死的时候,猫小河在天上应该急得团团转吧!
虎牙摸了摸猫小树的头,在他跟前坐了许久,最后才起身离开了山洞,并将木门关了起来。
第277章
秦自衡梦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
极寒年过后,整个兽世大陆几乎没剩下什么兽人了,后来地质变动,毛毛部落的兽人居住的寒山塌了,猫小树被埋在了里面。
秦自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但这无疑是往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
他要是梦见猫小树过的好好的,醒来之后他都不至于那么难过。
可梦里的猫小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总是坐在石洞门口,小小的一个,永远那么瘦,天天都往安全区跑,那么辛苦,却怎么都填不饱肚子。
猫小树过的并不好,他最后甚至不到三十就走了,而蛇奇他们竟然也走了,他的亚兽人崽子也仅仅三岁就走了,秦自衡难受得要命。
他醒来之后,便怎么都睡不着了,方子明还在睡,昨晚桌上那些麻小已经被收拾干净,应该是孙尚志过来打扫的。
外头天还未亮,但工人已经起来了,秦自衡睡不着,干脆起来,去外头坐了一会。
他点了支烟,也没抽,就夹在指间,黑暗中一点星红若隐若现。
其实在爷爷去世后,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那些漫长的日子,是他独自一人渡过的,他明明都习惯了,但再次醒来,他却怎么都无法适应了,他记忆中,满满都是猫小树和胖胖他们的身影。
他在想猫小树。
他在想胖胖。
在想小其。
在想那个贫瘠落后,但却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秦自衡定定的望着远处,整个人好像在放空,那座被挖掘的石山就在工棚斜对面,离他就坐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站起来,脚步急促的往石山那边跑。
他钻过警戒线,进到了山洞中,打开手机电筒,对着石壁照上去。
那些稚嫩又杂乱的画迹再次映入眼帘,这些画和梦中的猫小树画的一模一样。
他梦里的猫小树,因为总是一个兽人,实在太无聊了,就在石壁上乱画,可他认识的那个猫小树,因为把他背回去,不再是一个兽人了,他不无聊了,有人陪了,他便没有在石壁上画画。
看见那些画的那一刹那,秦自衡喉间都哑了,双手不停的哆嗦,然后他转过身,往石洞深处里看。
猫小树挖出来的那条隧道已经被落石堵住了无法看见隧道深处什么样。
但如果梦是真的,那么猫小树的尸体,就在这条隧道的尽头。
秦自衡脚步几乎是踉跄的,走了没几步他双腿便没了力气,他跪到地上,爬了过去,扒拉那些石头,但石头太大了,他搬不动。
他很急,又很悲伤。
他想的人就在这石头后面,可是他无法过去。
一切都不是他在做梦。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颤栗。
天亮了,孙尚志听工人说他往石山这边过来了,于是便找了过来,说早餐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