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多找些,再过不久就要到雪季了,你得囤些野果子留着,不然雪季来了你吃什么?”阿红说。
兽世雪季危险重重,林子里更不用提,整个雪季不仅兽人难熬,林子里头的野兽也难熬,食物少了,野兽更暴躁,它们跑部落里找吃的还不算,要是遇见兽人,它们那就像发狂一般,冲上去就咬。
加上雪季实在冷,猎物也不多,兽人们都会提前贮备些食物,留着雪季里吃。
想到猫小树一个人,家里怕是也没啥兽毛,阿红又道:“再割些毛毛草回来晒晒,毛毛草你认得不?”
猫小树点点头。
“家里有骨刀吗?”阿红问。
骨刀是雄性兽人拿兽骨磨的,很锋利,也很坚韧,砍骨头砍木头都行。
猫小树洞里原本有一把,不过被部落里的兽人借走了,一直没有还,他去问那雌性兽人拿,那兽人说弄坏了,也没赔他。
猫小树摇摇头,老实说:“没有了,坏了。”
“那你明儿去我石屋拿。”阿红说。
猫小树小心翼翼看了下阿丽,看见她没不高兴才点头。
这骨刀借一借也不碍事,阿丽没反对,两人蹲在河边洗牛肠,远远的,猫小树还听见阿丽不高兴问阿红干啥的叫他去家里吃饭?
“要是以后猫小树赖上我们了怎么办?”
“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一个亚兽人,又傻傻的,等雪季没了吃的,你给了他一次,你看他到时候饿肚子了他肯定跑我们家外头蹲着要吃的。”
阿红想说那哪能啊!但见阿丽朝着不远处的小虎雌父努努嘴,想起去年雪季,猫小树蹲在小虎家石洞外头要吃的,也不说话了。
猫小树听见了,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往部落外头走。
他想说他没去小虎家要吃的,是他跟小虎玩,小虎吃饭他蹲在外头等,虎阿叔就给他拿了块肉,他就吃了。
吃完后阿姐打他了,大家也说他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不太高兴,不知道大家为啥子说他。
毛毛部落前头是条河,通往对面林子只有一条小土路,这季节林子里野果子很多,但林子外头安全区的果子经常被部落里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来踩摘,已经没有多少了。
第8章
猫小树到采集区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亚兽人,看见他很高兴。
“小树,你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十四五模样的男孩子跑过来。
“小虎。”猫小树喊了一声,又看看小虎身后的几个亚兽人。
都是相熟的。
小虎一手去拉猫小树,一手指向南方说:“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颗涩涩树,上头好些涩涩果,小树,你跟我们去摇树吧!等下涩涩果我们一起分。”
几个人来到涩涩树旁边,涩涩树上头挂满了涩涩果,一个个拳头大,黄橙橙的。
因为涩涩果很涩,口感不好,鸟和刺牙兽都不爱吃,因此这颗树上的涩涩果还很多。
要是换了旁的果子,刺牙兽爬不了树,但也会撞,把果子撞下来吃掉,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四个亚兽人抱着树开始发癫一样一顿猛摇,猫小树力气很大,有他的加入,涩涩树被摇得东倒西歪,果子唰唰唰的往下落,没一会儿地上就落了几十来个。
“行了。”小虎说:“这么多够了。”
涩涩果不好吃,可若沾了盐石吃还是不错的,不过盐石很贵,两头刺牙猪才能换半罐子盐石,家里的盐石寻常都是拿来炖肉汤的,拿去沾涩涩果可太浪费了。
因此平日他们吃涩涩果,都是直接啃,啃多了,牙齿上,舌头上好像覆盖着一层东西,很不舒服,他们人少,掉这么多够他们吃了。
猫小树却还有点舍不得,抱着涩涩树没撒手。
涩涩树很大,也很高,它不像其它树那般好爬,涩涩树下面那部分跟电线杆一样,又硬又光秃秃,即使兽人化了兽型爪子也扒不稳,这颗涩涩树猫小树早发现了,可他爬不了,于是每次都只能在涩涩树下转几圈,再抬头看看果子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