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当朝皇后姜鸢亲自状告其父姜直有谋朝篡位之嫌,并列举出多项罪证,更有小宫女当庭指认姜直用其家人性命威胁她谋害淑贵妃。
得知此消息,皇帝雷霆震怒,当即命人扣下姜直,并令御史大夫季延亲自带兵去姜府抄家。
这一抄,还真让他给找出不少旁的罪证。
什么贪污赈灾粮至百姓流离失所啊,多次残害不肯归附于他的天子门生之类的。
甚至于姜府暗室里,还藏了一件私密制作的龙袍。
当成箱金锭子从密室抬出,一一排列堆放在季延眼前,饶是向来以理服人的季大人也没忍住出口成脏。
“#&!”
实话说,季延看姜直这个老狐狸不顺眼很久了,也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如他这等为官清廉之人,最见不得的便是贪污腐败一事。
等回到朝堂,清正廉明的季大人将账本往姜直身前一丢,满脸都是深恶痛绝。
“姜直!你个狗娘养的杂种!老夫真后悔没早点向皇上告发你!”
只可惜,相较于他的义愤填膺,姜直的神情却堪称平静。
成王败寇。
既然他做了这些事,便不会后悔,只不过是他不小心疏忽,没能防住背刺他的孽女罢了。
最终,姜直因罪证确凿被判斩立决。
而季延,抄家有功,直接跳一大级升为丞相。
第275章 成祸国妖妃了(完)
那日,季求柘和裴尧以放姜鸢自由为筹码,换取姜鸢当庭揭露其父罪行。
对于这个要求,姜鸢深思良久,选择了同意。
她是姜氏一族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嫡女,未出阁前便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世人只窥见她光鲜亮丽的外表,惊叹于她完美无缺言行,却无人知晓她内心的苦楚。
爹将她当做登临高位的棋子,娘埋怨她贵为皇后半点不帮衬家里。
她乖巧听话,十年如一日不敢懈怠,得到的只有家中长辈无尽的不满。
几个弟弟不学无术,成日里不思进取,却被当成心肝捧在手心。
姜鸢早就累了。
从小到大,唯有一个温子澜真心待她好,她已经辜负过对方一次,这一次,她愿意为了他和天下百姓,站来做这个不孝女。
但姜鸢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条件。
父亲死得其所,族内其他人却罪不至死,她要皇帝保他们一命。
裴尧允了。
他信守承诺,并未牵连姜氏全族性命,只将有罪之人依律处置,姜氏一族财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一个姜丞相倒下,牵扯出来一大批手脚不干净的官员,裴尧一个都没放过。
凡享受不义之财者,终须偿还这份罪孽。
三日后,皇后姜鸢因自觉愧对母族,于宫内自尽而亡。
又过半月,威远将军温子澜迎娶一平民女子为妻,发誓终生不纳妾,与发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成婚那日,京都震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传言那女子肖似曾经的姜皇后,然而这传言却很快被压下。
渐渐地,反而多了些温将军与其夫人天生一对的言论。
从今往后,只有随夫君一同镇守西北的将军夫人,没有前皇后姜鸢。
被困于笼中的鸟,挣脱枷锁之后,义无反顾地飞往无边无际的青空。
从此,天高海阔,任逍遥。
又过七日。
皇帝突然颁布一道圣旨:解散后宫。
圣旨一经颁布,便引发了全京都百姓的热议。
然而,相较于这道圣旨的内容,更叫百姓们震撼的,还是紧随其后的另一道,立季相次子季求柘为后的圣旨。
此道圣旨一经颁布,一时间,朝堂上下皆是反对之音。
老臣们一个个捶胸顿足,言说男子为后,乃滑天下之大稽,更甚者,扬言皇上若不收回成命,便当场撞柱而亡。
高堂上,裴尧看着激动万分的几位老臣,笑意森寒:
“既然众大人有此雅兴,来人,开宫门,请诸位大人移步去宫门口撞柱,也好叫天下百姓皆来瞧瞧诸位大人的英勇之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如此折辱朝臣,昏君呐”有大臣小声嘀咕。
然而,更多的却是如鹌鹑般不敢言语之人。
大部分先前叫嚣的大臣自觉丢不起这个人,选择了闭嘴,少数几位性子倔的大臣宁愿豁出这条老命撞死于宫门前,也不愿叫皇帝做出这等糊涂事。
其中叫嚣最欢的,便是之前的方大人。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季相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如此阻拦皇上立男后,莫不是自家亦有俊俏后生瞧上了皇上,想与我家柘儿争这男后之位?”
“你我胡言乱语,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