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尧手一僵,尴尬地收回。
男宠么?
历代皇帝也有不少好男风的,可裴尧还真没往这方面考虑过,可倘若是这人
他又想起前几夜那个漫长的吻,视线不自禁下移,看向季求柘泛着淡粉的唇,他清楚知道它的滋味。
唇上突然一软。
裴尧眼睁睁看着季求柘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
这人竟然再一次胆大包天强吻了他!
“皇上,求您疼惜”
好听的声音从唇中溢出,搅乱了裴尧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他再一次悲哀发现,自己竟然又起了反应。
这个认知叫他生出些许激动来。
他索性闭上眼,尝试着如季求柘那般探出s尖,很快便收获了对方热情的回应。
季求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缠着裴尧的身体往床上倒去
片刻后,他就被暴怒的君主赶了出去。
今天又是爬床失败的一天。
同心殿外,季求柘捂着被咬出血的唇,丝毫不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不过也好,被识破了身份,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找老婆爬床啦!
宠妃他能当,这夜晚见不得光的男宠,他也当得。
反正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是男是女,裴尧都只能和他一个人睡!
寝殿内。
裴尧躺在床上,想起那张欲求不满的恼怒脸庞,无声地勾唇。
他该严厉制止他再做这样的事,可是怎么办?
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直白而炙热的爱,季求柘说的每一个表忠心的字,望向他的痴迷眼神,都叫他感到无比愉悦。
或许,当个男宠养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翌日。
终于养好伤开始上朝的季延,在慷慨激昂地发表完一番自己的言论后,得到了皇帝难得的好脸色。
“季爱卿说的是。”
真是见了鬼。
一句话把季延吓得不轻,他暗自纳闷,小暴君不会终于被他给说疯了吧?
上首,裴尧慵懒地用手支着头,手指极有节奏地轻点下颌打着节拍,俊逸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爱卿还有何观点,尽可畅所欲言。”
怎么看怎么诡异。
炎热酷暑,季延却被从背脊攀上来的凉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这是终于无法忍受他,打算找机会解决他了吗?
可要他闭嘴,那是做不到的。
于是季老头稳了稳心神,继续自己的谏言事业:“子曰”
可怕的是,他言辞激烈,暴君瞧他的眼神却越发柔和,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直到下朝,他被单独留下,忐忑异常。
裴尧却悠闲地换了个姿势,嘴角依旧噙着笑,说出了季延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朕前两日偶见季二公子,当真是位妙人,爱卿真是教子有方。”
季延垂着头,看似还站着,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
他肝胆俱颤,季求柘那臭小子不是还在皇宫当贵妃吗?怎么又会以男子的身份同皇帝碰面?
这是真事,还是小暴君在诈他?
难道说,季求柘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吗?
不不不,季延竭力维持住镇定,皇帝并未明说,他不能自乱阵脚。
“犬子顽劣,承蒙圣上抬爱。”
“嗯。”
裴尧像是在认可他说的话,接着又意味不明道:“爱卿不必自谦,季二公子为人和善,朕对他亦是颇为欣赏”
季延懵了。
他怎么觉得皇帝小儿这番话不像是在说反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真觉得他家那不成气候的二儿子好?
季延纳闷,难道那不学无术的臭小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长处未曾被他发现?
季延迷迷糊糊地被请出了殿,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家后,他连忙提笔书信一封往宫里递。
开头就是要季求柘在宫里谨言慎行,收敛脾性不要找死。又问他和皇帝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最后,多次询问他想通要出宫没?趁没酿成大祸,赶紧滚回家挨训!
季求柘了解完今日朝堂之事,却是笑得甜蜜。
看来裴尧嘴上不说,心里对他还是很在意的嘛
受不了,晚上继续去爬床。
现在,该用季明月的身份去和皇帝联络联络感情了。
季求柘穿了一身蓝色宫装,特意让秋竹梳了一个温婉的发型,亲自提着食盒来到同心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