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张字迹遒劲的纸叠好,珍重地放进裤兜里,打算等回家后找个相框裱起来。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一个月后。
这期间,季求柘每天固定去工作室转悠两圈,画完原主接的几幅绘画单子,又将自己的资产整理出来。
先是在沈流云家隔壁买了套房,再将一部分资金投入股票。
原主不算太有钱,他得多赚点,这样才能更有底气站在沈流云身边,随时为他撑伞。
最主要的原因是姜水杭很有钱,以那个男人的变态心里,他不防着点,万一以后他狗急跳墙,季求柘都不好应对。
这天,季求柘正在画一幅客户定制的山水画。
装修公司打来电话,说房子已经装修完毕,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验收。
季求柘当即表示随时有空。
这时,赵芹芹正好端咖啡进来,听到谈话内容有些不悦:“求柘,你怎么突然要搬走,是和我们住在一起不开心吗?”
她生得柔美,美人蹙眉我见犹怜,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宫筹就是这样对她一见钟情的。
只可惜,赵芹芹一开始看上的是宫筹的好朋友季求柘,偏偏对方这个男人每次面对她就像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暧昧不起来一点。
赵芹芹无法,最后选择了宫筹。
但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赵芹芹和宫筹在一起六年,表面上和宫筹十分恩爱,背地里却一直没有放弃尝试勾搭原主。
原主和季求柘不一样,他应付不来赵芹芹,也顾忌着宫筹的脸面没有直接跟她翻脸,只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死了都惦记着要解决这件事。
“不是这个原因。”
季求柘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晃了赵芹芹的眼。
“我遇见了喜欢的人,想离他近一点。”
赵芹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不甘心道:“是吗?能让你看上的,一定是位大美女吧?”
季求柘无视她的醋意,精雕细琢般的脸上满是真诚:“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
就算这个世界最后真的没办法和沈流云,他也要守男德,不能给其他人一点可乘之机。
当然,这话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赵芹芹胸口剧烈起伏。
所以,她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全成了笑话?
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没开窍,却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一放,娇美的面容微微扭曲。
“这样啊,咖啡要凉了,你先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求柘没喝,而是套上外套出了门。
和装修公司约定好验收就得时间在一小时后。
沈流云住的房子地段一般,但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已经算是好住处了。
季求柘也算运气好,这片新楼开售不久,住户还不算太多,刚好可以买到沈流云隔壁。
他找的这个装修团队还算靠谱,硬装什么的都没太大问题,有些瑕疵的地方只要不算太难看,他也就没管。
总体来说,季求柘很满意。
爽快签字付了尾款,他等不及开窗通风,在系统商城买了个除甲醛套餐,当即预约了搬家公司。
不出三天,就把新家布置得妥帖漂亮。
等一切准备就绪,季求柘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拿上一早烤好的精致小饼干,敲响邻居的门。
下午两点。
沈流云还在睡,被门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起床,走到门口才察觉不对劲,警惕地问了句。
“谁啊?”
隔着门板,声音有些听不清晰。
但季求柘耳力好,将沈流云带着喑哑的嗓音听了个真切,本就愉悦的心情又提升了一个度。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
沈流云对装修了足足一个月的隔壁印象非常深刻。
他昼夜颠倒,时常晚上上班,白天补觉。
原本一切都很好,自从一个月前隔壁开始装修,他就没再睡过一天安稳觉,今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才难得睡到下午。
沈流云情绪有些差,但在开门看到那张意想不到的脸时,郁闷的情绪瞬时消失。
门外的人,竟然是那个他早就不抱希望再出现的男人!
白天看去,他比夜晚在酒吧看上去还要帅上三分,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装,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你?”
季求柘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随即将手里提着的一袋小熊饼干递过去。
沈流云没接,而是狐疑地看着季求柘。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一个月前刚在酒吧遇见,一个月后发现这个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新邻居。
沈流云很难怀疑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