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玊摇头,“看不清,那人戴着面具。”
“那先不管。”
季求柘站在门口,看着一点没发现不对劲的三人,好心提醒:“别打了,你们东西被偷了。”
一句话。
三人齐齐停下动作。
赵天圣下意识去看石桌,等看到上面空无一物时,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他爹的!谁偷了老子的东西?”
骂完,他又反应过来,怀疑地看向季求柘几人。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后,瞬间将刚才被偷了术法书的恼怒抛在脑后。
“是你们!”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季求柘、李玊,你们胆子很大啊?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就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赵天圣话音刚落,戴在胸前的玉佩突然闪烁出一道红光。
身着红色长袍的鬼王按捺不住现身了。
“李玊!”
时隔两千多年的正式相见,周观鱼不可避免有些激动。
他死之后,灵魂附身在玉佩上,两千年间,跟随玉佩辗转了许多个地方,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或事。
他原以为这样,就能消除自身的怨气,早日去投胎。
可地府不要他,说他覆灭了一个本该繁荣昌盛的国家,乃十恶不赦之人。
又化为厉鬼,三千世界,无他容身之处。
周观鱼虽心有不甘,可因为报仇产生的后果,他本想坦然接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仇人竟然没有死,还好端端地活了两千多年。
那他这些年吃的苦算什么?
他本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还会嫁给从小就爱慕的竹马哥哥,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这一切都被李氏皇族给毁了,为了报仇,他背上孽债,永世不得超生。
他都认命了,想忘却一切重新开始,偏偏有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这叫周观鱼怎么可能平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相较于周观鱼的激动,李玊的反应却要平静许多,只有剧烈颤抖的指尖宣示着其主人的不平静。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只要一闭上眼,李玊满脑子都是面色惨白、胸口空荡荡只余一个血洞的父皇母后,还有那些无辜枉死的兄弟姐妹们。
他不是圣人,没办法不对周观鱼恨之入骨,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报仇!
【反派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8%。】
“阿玊?”
季求柘连忙喊了声,想将快要失控的人拉回现实。
李玊听到他焦急的声音,才发觉自己入了魇,强行回神,看见爱人因为担心他而紧蹙的眉头,安抚地捏捏他的手腕。
“我没事。”
季求柘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靠近李玊,用自己的手将他泛凉的指尖紧紧包裹住,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一些热意。
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一时间,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钱小满和唐琇在状况外。
“哎!这位帅哥,你说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你有看清那人是谁吗?”
钱小满不关心这两拨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更关心鸭子还没到手就飞了。
“没看清。”
季求柘歉意地摇头,“我只知道是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哦”钱小满有些失望。
明明长得人高马大,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凌厉,甚至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他不死心追问:“那你知道那人从哪个方向跑了吗?”
这间墓室四通八达的,有好几道门。
“是啊,这位帅哥,你只要指个路,到时候出去,我唐家必有重谢。”唐琇保证道。
唐家身为四大家族,族里藏书阁有无数术法书,却偏偏最高只到七阶,所以八阶的术法书,真的很重珍贵。
只要得到那本书,就意味着他们唐家人,有希望成为八阶修为的天师。
季求柘被两双期待的大眼睛盯着,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指了方向。
“往那边逃了,你们追过去要小心,那人修为应该很高。”
“多谢。”
唐琇和钱小满没有犹豫,为了八阶术法书,即便那人修为再高,他们也要追过去抢抢看。
两人道完谢,匆忙跑远了。
“嘁!说的跟真的一样。”
赵天圣不屑撇嘴。
“依我看就是你们贼喊捉贼,还蒙面的黑衣人,一听就是瞎编的,我劝你们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给爷还回来,不然就算你们修高,小爷我拼尽全力也要撕下你们一层皮!”
季求柘拳头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