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是……为什么告白的都是男人啊?好歹来个女人,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哪怕是二婚带娃靳野想着自己都可以接受。
但仔细想想女人肯定比男人更加矜持,哪有让女人来追求他的道理,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也是时候要为自己脱单做做准备了。
至于林越,靳野感动于青年赤忱纯粹的爱,但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受。
自己不能耽误人家林越,趁这一个月找机会说清楚,也让林越体验一下跟自己相处的感觉,年龄差放在这里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日常相处会有多不合适。
在靳野看来林越对他的喜欢只是一时荷尔蒙上头的冲动,能维持多久都得打问号,林越还年轻有的是试错成本,但靳野清楚自己不可以了。
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窗外的风卷着暮色吹进来,拂动林越额前碎发,靳野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半晌,慢慢抽回手,起身找来薄毯子给他盖上。
刚走两步,就听见门口传来靳娜轻悄悄的脚步声,她倚着门框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我都看见了啊”,靳野无奈地冲她摇头,转身进厨房帮着洗碗。
水流哗啦啦响,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越醉醺醺那句“我养你啊”,暗道小屁孩瞎发什么誓言,知不知道誓言的沉重性?!
得亏他没当真,要换成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小姑娘指不定得被他骗得团团转!
第二天林越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靳野坐在院子里修坏掉的小板凳,晨光落在他肩头,落了一层浅金的绒边。
林越挠着脑袋坐起来,昨晚醉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想起自己抱着人告白还缠了人家一晚上,脸“腾”地就红到了耳朵根,又想起自己睡前还问了助理的事,听见靳野答应了,心里又甜又痒,抓着毯子纠结半天,还是厚着脸皮摸出去打招呼。
“早啊靳野……我那啥,昨天没失礼吧?”他挠着脸笑,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往靳野身上落,靳野握着锤子敲了一下钉帽,头也不抬“饭吃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月底准时去报到,我说话算话。”
林越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步蹦到他旁边蹲下来,凑得近近的“你真答应了?那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把你们家东西搬去我那,我那房子大,夏夏也能有单独的房间,还晒得到太阳——”
“不用,”靳野打断他,把锤子往工具箱里一扔“我们住这挺好,不用麻烦。”
林越脸上的笑淡了点,却没泄气,只是歪着头看他“那我天天过来吃饭总行了吧?我交伙食费,一斤肉票两瓶牛奶,行不行?”
靳野抬头看他,青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嗯一声,算是默认。
林越得了准话,当天下午就扛着半袋大米一筐新鲜蔬菜过来,还拎着给夏夏带的奶糖,给靳娜带的护发精油,手脚麻利得不像话,没两分钟就把院子里坏了的栅栏修好了,又帮着把漏风的窗户重新封好,忙得满头大汗也不肯歇,一口一个娜姐叫得亲热,把靳娜哄得笑个不停,回头就拽着靳野偷偷说“这孩子真心实意的,你别老是拒人千里之外。”
靳野看着院子里蹲下来陪夏夏剥糖纸的青年,身影利落,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阳光得像盛夏的太阳,他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月底很快就到了,靳野准时跟着林越去报了到。
说是随身助理,其实真没什么活干,不过就是帮林越整理整理笔记,去后勤处领领课程资料和补贴,大部分时间靳野都坐在训练场边上看书,等着林越下课,偶尔林越练完控火满头汗,远远喊一声“靳野,递瓶水”,靳野就慢悠悠起身把水送过去。
一开始队里的人还都拿他俩打趣,说林越好不容易拐来个贴身人,疼得跟什么似的,后来见惯了靳野面无表情坐在那,林越乐颠颠往人身边凑,也就见怪不怪了。
下课这天,林越抱着一摞新发的能力开发手册,蹦蹦跳跳跑到靳野身边,把手里攒的糖都掏出来,是靳野爱吃的薄荷硬糖“下午高阶超能力者要开分享会,不用咱们到场,我带你去基地后山的果园摘桃子,今年头茬熟的,甜得很。”
靳野本来想回绝,说要回去帮靳娜腌咸菜,抬头就看见林越亮汪汪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口,接过糖拆开含了一颗,凉丝丝的甜味漫开,点头“走吧。”
待二人离开,有其他超能力者没憋住探出脑袋继续张望,神情复杂“那个男人真的叫靳野?你……没听错?”
邻桌木系超能力摆弄墙角盆栽“对啊错不了,几月前举家搬迁过来的,听说还有个姐姐,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