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锐利,尤其紧紧锁在那条白蛇身上,几乎要将其钉穿。
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冉涔,说说看,你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夜闯丫丫的小巢穴—你没事吧?!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冉涔笑容温润儒雅,如玉般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颊侧,动作强势而亲昵
“叔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今日的路叔还是不要赶了,坐拖车吧,我改良了新款带座椅的拖车,叔正好帮我坐上去体验体验,有哪里不合适,我听取意见之后好适当改 良~”
说着青年眉眼弯弯,唇畔笑弧甜得不像个雄性……啊呸,靳野默默打消自己的偏见,谁说雄性兽人不能长相甜美?眼前不正有一个。
要不是靳野对主角受没那方面兴趣,他非得被迷得神魂颠倒不可……啧,不是说对原主没兴趣且厌恶至极吗?
仔细回想原主曾经所有的所作所为,那些自私、残忍、毫不留情的举动,连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穿越者靳野都感到深深的嫌恶与不齿。
更何况从小在阴影中长大、饱受欺辱与压迫的主角受冉涔呢?
他居然能对这具承载了无数厌恶与痛苦的身体产生情感,靳野真是……开了眼了。
这究竟怎么做到的?难道冉涔真的毫不记仇?
还是说,在他眼中,那些曾经的强迫伤害,已经被扭曲成某种难以言说的执念与牵连?
靳野不禁怀疑,或许在冉涔看来昨晚待这具身体强迫纠缠,是一种独特的“惩罚”方式——一种既折磨对方,也折磨他自己的畸形报复。
想到这,靳野真是再一次开了眼了……好一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哪里是爱,分明是一场双方皆陷其中的精神博弈与自毁。
靳野越想越头疼,无奈闭闭眼,待再次张口,整个人沧桑不少“你……唉算了,我坐。”
白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现在的确有些站不久,偏为了跑路大集必须去,以防身体承受不住半路倒下被大队伍抛弃,仔细想想坐冉涔的拖车竟然还不错~
深呼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手指向自己锁骨,剑眉紧锁“下次,别再对我做这档子事!否则冉涔,你给我等着,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语气平静,却是句句发自真心。
默默在必杀名单之上添加半个冉涔的名字,而冉涔之前正好还有个炎乐。
冉涔轻叹气,左手紧捂面颊,掩耳盗铃般试图遮挡面上那被大白一拳头打肿的漂亮脸蛋。
遮掩之余不忘可怜兮兮望着靳野,那眼神就仿佛被大白揍是遭了多么大的罪一般。
至于痕迹什么的,青年委委屈屈开口“叔,我不是故意,七天未见……昨晚忽而看见叔睡着,太过想念没忍住就……”
话毕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这下子男人就是有气也没出发了,手足无措望着冉涔,想继续说一些什么,可当目光触及青年那满身被揍出来的青紫,终是叹口气烦躁抓抓头发
“你们俩真是够了!中午就要出发去赶大集,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从大清早一直打到日头正午。我要是再不拦着点儿,你们是不是真要打到天昏地暗才肯罢休?”
男人越说越气,语气愈发急躁,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一人给了一记爆栗。
冉涔和大白倒也默契,双双捂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靳野,一副“我们知道错了”的委屈表情,简直把靳野那点吃软不吃硬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就这么一闹,靳野心头那股窜起来的火,顿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般,“噗”地一下全泄没了。
反正他迟早都要离开这里的,等到真正会冻死人的寒冬彻底过去之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带上丫丫,一起远远逃离这个部落。
从此之后和这群主角撇清关系,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彻底断了往来。
想通这点靳野顿时放松不少,摸摸酸疼的后腰没好气瞪一眼冉涔“不知道轻重的臭小鬼!那布巾上有药?!”否则他昨晚不可能睡得这么沉,跟死猪一样,任冉涔怎么折腾想醒都醒不了。
至于如何规避直播这种存在并合理发现昨晚施暴的是冉涔,靳野太过激动一时间忘记思考。
冉涔垂下眼帘,露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神情,乖巧地凑近男人身边,摆出任打任骂的厚脸皮模样,低声说道“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叔要是生气,就揍我吧,使劲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