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严亦高大的身体站起来,漫不经心取下黑皮手套,走到门口,回头盯了宁楠一眼,“去洗干净。”
宁楠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低低回道,“好……”
踏进落叶别庄,他就不能拒绝,只能伪装妥协。
没想到季严亦这样狠。
周淳等在书房门口,看见宁楠站起来,才叹口气微笑说,“宁惑同学,你看这情况,怎么恰好是今晚你要过来呢?”
他盯着宁楠,口气轻缓,“现在也太晚,我想阿亦也不想宁惑同学来回奔走,不如就留下来休息?”
二楼只有两间卧室。
除了季严亦的主卧,剩下有一间,在走廊的另一端尽头。
周淳领着宁楠过去。
那间次卧的房门大敞着。
和季严亦的房间完全不同,里面的地毯是柔软的白绒色,壁橱火焰跳动。
睡火莲和树菊香薰,在整个房间里浸润和流淌。
银色贝母床,床柱四周挂着浅色薄纱幔,随风曼曼舞动。
整个房间,柔美奢华。
而床上,放着一套漂亮的纯白睡袍。
宁楠身体一动不动。
这件衣服!
他硬着头皮换上。
棉布质地的睡袍,颈脖处一圈漂亮的皮质choker链。
刚戴上去,冰凉感就紧紧吸附住了皮肤。
更糟糕的是,手里的“知更鸟”还响起了提示——
【到侧门来。】
再次看见高大的黑马,宁楠的脸色顿时有点发白。
路娜却甩了甩马尾巴,居然伸过马头,用马鼻子蹭了蹭宁楠的脸颊,还朝宁楠打了两个喷鼻。
季严亦骑在马上,没看宁楠,也没伸手,只冷声问,“还不动?”
很显然,他要宁楠自己爬上去。
宁楠坐到了季严亦的身前。
这一次没等他适应,黑马便向离弦的锐箭,冲向黑夜深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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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宁楠身上披着季严亦的大衣,其他人并不能看见大衣之下他的穿着。
然而后背扇骨上,隐秘沉甸甸的背链,使劲拍打着身体和皮肤。
并不疼,但很奇怪和羞愤。
身前男生的嘴唇白着发抖,上次都没有哭的眼眸,这一次眼眶红得惊人。
还委屈上了。
“委屈什么?”季严亦低头,珠链有规律的拍打声,让他的神情终于愉悦了一点。
宁楠别过脸,在心里咬牙狠狠骂人。
身前的男生咬住唇瓣,伸出手抱住了季严亦劲瘦的腰身,“季同学,后背有点咯……还有点疼。”
声音细小,好像幼小的猫抓挠叫。
季严亦捏着马鞭的手一下收紧。
黑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带起长长的嘶鸣,狂风一般冲进山坳。
宁楠闷哼。
身.上那哗啦啦的拍打声一下变得更富有节奏,嘈嘈砸在鼓膜上。
冰冷圆.润的珠子,和皮肉一相接触,又快速分离。
仿佛无数细小的鞭子,和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触端。
“打红了吗?”大少爷沉沉问。
宁楠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舌尖都快咬出来血。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机械音在脑域中警惕提醒,【危险度增加5%,注意暴露度。】
宁楠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季严亦低头去看人。
身前的男生还死死咬住嘴唇,脸色发白,听见他的问话,眼神彻底慌了。
“没有,不会有的。不会红,它们很轻,真不会红。”他语无伦次说道。
季严亦使劲夹了一下马腹,冷漠问,“是吗?”
并不是。
好像还有一颗珠子快承受不住剧烈的颠簸和抖动,摇摇欲坠,要从细.嫩的丝线上断裂下来。
身前的特供生倏然变色,他也察觉到了。
一只手颤抖着朝后,慌乱又努力地想去扯下链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