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
声音突然在车里炸开,晴天吓得喵喵叫,直接跳到了他那同样被吓到了的主人怀里。
谢临舟在电话那边什么都察觉不到,他还在输出。
“你看手机啊,你天天拿着手机不看是摆设吗?这么大一个事已经炸开锅了!别告诉我没人找你,我的那些纨绔群里现在都在讨论这个事!”
“寰宇这半年血雨腥风的谁不知道,现在都在这讨论家产继承权呢……你说句话啊!”
温叙白眼神一动,抱着晴天的手默默用了些力。
察觉到他担忧的目光,傅时烬嗯了一声,先挂断了电话。
“有事,一会再说。”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温叙白往前坐了坐,离傅时烬近了一些。
“人死了,那些事就一笔勾销。”傅时烬握紧了方向盘,大仇得报的畅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他知道温叙白担心他,所以抢先一步说出了口。
孩童时期母亲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傅时烬没办法遗忘,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傅家这个魔窟,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已经驾鹤西去,他却不觉得有多畅快。
生命的重量压的他喘不上气。
“我要披麻戴孝了。”傅时烬半开玩笑地说。
温叙白看了他良久。
葬礼,遗嘱,寰宇的归属权,傅明生,江澈,一桩一件都需要处理——老爷子去世之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但是现在他们都没去想这些。
“傅时烬。”温叙白放下晴天,突兀地开口。
“你抱抱我。”
他说。
第97章 软饭男可耻
温叙白知道傅时烬不好受。
他对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锐,他养的猫和他也如出一辙,于是傅时烬把车子停在银行门口,两人在车里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相拥。
就是普通的一个拥抱。
傅时烬用了很大力气,温叙白沉默着,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像是平时男人安抚他时那样,安抚着傅时烬的情绪。
“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烬说话了。
只是声音很哑。
温叙白轻轻应了一声,从他怀里退出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傅时烬的衣摆,他没多说什么,率先推开了车门。
傅时烬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疲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跟在温叙白身后走进银行。
这是一间私密性极强的贵宾保管箱区域。
傅时烬走到指定的保管箱前,指尖在密码屏上顿了顿,输入数字。
机械声响过后,保管箱缓缓弹开,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静静躺着几个精致的木盒。
他先拿起最上面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打开的瞬间,一对通体剔透的冰种翡翠戒指映入眼帘。
戒指没有多余的雕花,质地纯净如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品,是傅时烬母亲生前最珍视的物件。
傅时烬拿起其中一枚,不由分说地牵过温叙白的左手,指尖摩挲过他微凉的指腹,缓缓将戒指套向他的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贴合指根,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温叙白垂眸看着手上的翡翠戒指,心神都在跟着颤,可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很记仇。
“傅时烬,你说我们先不要在一起。”
他眉眼清冷,此刻染上几分愠怒,却更显得鲜活。
傅时烬看着他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情竟消散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伸手又将他的手牵回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戒指。
“没什么意思,先定下来。”
温叙白抿着唇,想把戒指摘下来,却被傅时烬牢牢攥着手,最终还是没再执拗,只是别过头,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淡红。
两人收拾好遗物离开银行。
压抑的氛围还没褪去,傅时烬母亲的遗物也没来得及整理,回到家后,傅时烬没多久就又出门了。
温叙白抱着晴天,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傅时烬去忙什么。
毕竟是寰宇集团老爷子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