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叙白越来越冷的目光里,傅时烬知道自己又把人惹火了。
他顿了顿,豁出去了。
“我在跟踪你。”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跟着温叙白一路来到心理诊所。
他看着温叙白从车门里走出来,那纤瘦又孤寂的,站在心理咨咨询室门前的背影直直刺进他的内心。
心里像是针扎了一样尖锐的疼痛,傅时烬攥紧了方向盘,无数猜测和疑问一股脑地涌上来。
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他已经病了多久?
他……他依旧没有从八年前的雪夜走出来吗?
此时,他看着温叙白的脸,却无端地从他27岁的外表下,看到了他心里正在哭泣的19岁灵魂。
更加巧合的是,他跟着温叙白一路来到这里时,恰巧路过了那晚的酒吧。
所以谢临舟告诉他的情报没问题,温叙白根本不是情场里的浪子,他只是一个……
一个心里难受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酒吧想借酒消愁的人。
一切都是意外。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时难得慌了阵脚,温叙白几天后为何装作不认识他这件事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知道,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到底走了多漫长的路。
“对不起。”
他看着温叙白的眼睛,为他曾经的偏见道歉。
“傅总,跟踪我是可以报警的。”这段时间,傅时烬做的每件事都在挑战温叙白的接受程度底线。
“把我关起来吧。”傅时烬笑了笑。
“把我锁在你家里,偷偷的,谁都不告诉,也不让你的男朋友知道,就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你的禁luan……只取悦你。”
“傅总自重。”温叙白抱着猫后退了两步。
“没关系。”傅时烬想的更远一些,既然温叙白现在坚守男德,那他只能采取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得哄着骗着宠着来。
害羞了他就认错。
傅时烬想的心里痒痒。
微信发那些照片会被屏蔽吗?
思索间,青年已经抬脚离开——司机到了,他准备去学校接江澈。
傅时烬心满意足地构思完了,再次开车跟上。
他今天誓要做狗皮膏药。
但他没想到温叙白是去学校。
一路跟到清北大学门口,他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好看见刚下课的江澈直接扑进温叙白怀里。
傅时烬死死盯着江澈那双放在温叙白腰肢上的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啪的一声,门开了又关,男人大步走过去,手顺着温叙白的腰肢往里,圈住了没被触碰的缝隙。
温叙白却一瞬间头皮发麻。
那人的手很大,骨节冷硬,不轻不重地从腰侧擦过。力道很轻,却像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一路碾过绷紧的肌理。
他还在江澈的怀抱里,那只手的触感却比整个怀抱还让他心乱。
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发紧,连呼吸都不敢重。面上依旧冷淡,眼底却早被那一下轻划搅得翻涌,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热。
“哥哥?”江澈注意到温叙白的不对劲后抬头,然后看到了温叙白身后的男人。
“……”
“傅总真是狗皮膏药。”江澈打掉他的手,对傅时烬冷嘲热讽。
傅时烬啧了一声,顺势拉开两人。
“别挑衅我。”
男人站在他们对面,蛮不讲理却理直气壮。
“再当着我的面和他抱,下次就在你办公室把你亲哭。”
“傅总家住海边?我抱我男朋友,你管的了吗。”江澈把温叙白拉到身后。
“小明他爷爷能活到一百多岁,因为他从不管闲事。”
傅时烬眉宇间的戾气一闪而过。
“我想让我爷爷早点死,我得多管点才行。”
“和你期望的完全相反,是不是?”
“……”江澈知道,他指的是前半句话。
“傅总自便吧。”温叙白看着他,明摆着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我和我男朋友要去吃晚饭了。”
“然后呢?”傅时烬挑眉,一点也不放过能离间两人的机会。
“吃完饭你再给他送回来,还是接他去你家过夜……叙叙,你怎么让自己这么累啊。”
“白天工作已经很累了,晚上还要哄不懂事的弟弟,乖乖,谈恋爱是要享受的。”
怀里的晴天什么都听不懂,但依旧赞同地“喵”了一声,他四脚开始蓄力,然后猛的跳到傅时烬怀里,撒泼打滚求男人摸。
傅时烬手指勾着小猫的下巴,挑逗几下,嘴上的话依旧攻击力十足,甚至见到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