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清透玉白的小脸贴着灰蒙隔音的车窗,玻璃眼珠琥珀流光,呼出的热气萦绕成一层雾膜,模糊了大半张脸。
好乖。
叫秦恣联想到精贵展厅里的瑰宝。
珍品、耀眼、圣洁,任何溢美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秦恣敲开车窗,妥帖叮嘱:“你待在车里,我走远点去放,别下车。”
不然只能听见响儿,看不见烟花在半空绽放。
黑暗下,男人面部的锋利感更强了,瞳孔自带幽深诡谲。
祝雪芙点头:“好。”
烟花又大又沉,以的体力,搬一个都有点吃力,但秦恣一下扛起三个,毫不闪腰。
望着逐渐隐入夜色的背影,祝雪芙咕哝:“一身牛劲儿。”
五分钟后,秦恣发来微信:『我点火了。』
隔得远,车内隔音,祝雪芙没听见“咻咻”冲天声,只看见烟花点燃沉寂的夜空。
斑斓炸开的那一瞬间,光芒万丈,显现出一个硕大清晰的图案。
花瓣状,但祝雪芙一时分不清。
紧接着又是第二炮,这次他分清了,是满天星。
各色绚烂的烟花栩栩如生,即便转瞬即逝,又会有新的绚烂盛开。
祝雪芙待在车里,不论是音量还是位置,都正正好。
他掏出手机记录。
第三箱烟花快要放完时,手机顶部弹出来消息。
『方珆:雪芙,吃完饭了吗?』
一句简单的问候,让祝雪芙多心:是催他回家,还是不想让他提前回家呢?
宋家家庭和睦,宋泊舟和宋临都没谈对象,新年换旧年,日子特殊又寻常,一家子自然得聚在一起过。
可没有他。
宋母好歹问过他,其他三个人不闻不问,看来是不想他回去破坏氛围。
『祝雪芙:刚吃完。』
『方珆:你要在外跨完年再回家吗?』
祝雪芙打在输入栏的答复在“回家”和“不回家”间反复横跳。
他可以不回去。
他住酒店。
还可以搬去他新买的校外公寓。
他身上揣得有钱,总不会流落街头,所以,他没那么可怜。
『方珆:外面在下雪了,等雪下大了路面会打滑,你在外玩儿的时候注意点,别摔了。』
祝雪芙绞尽脑汁揣摩:只是提醒吗?有没有别的弦外之音?
但他脑子迟钝,思索不出来。
“怎么说?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临近年关,宋泊舟罕见能歇两天,就没再喝咖啡,换了安神的茶。
用的是祝雪芙送的杯子。
矜贵持重的脸,配上搞怪稚气的陶瓷杯,略显违和。
宋母盯着对话框,面色忧悒:“没呢,不会今晚真不回了吧?”
宋父心大,劝道:“行了,他都多大的人了,有分寸的,你这隔三差五的查岗,倒叫人不自在。”
闻言,宋母眉目含嗔,怪罪了宋父一眼。
她知道他们和雪芙不算太亲昵,既迫切的想拉近关系,又怕总管束,造成负担。
琢磨半晌,祝雪芙只回了个“好”字。
祝雪芙是易受惊体质,“叩叩”声突兀,吓得单薄的身躯猛激灵。
第25章 你怎么这么硬啊?
一仰头,秦恣那张凿刻疏狂的脸赫然在目。
狭长瑞凤眼垂落时自带压迫,乌沉的黑眸凝肃凶悍,徒添一眸光,仿佛狩猎的野兽。
凶光外露。
要是再阴森诡笑,往后几十年,都将成为祝雪芙的噩梦。
当然,现在也不平静。
祝雪芙心脏咯噔,惊恐得乌瞳骤缩,手机滑落,他弯下腰在车上摸索着。
太黑了,不知道掉哪犄角旮旯去了,没摸到。
倏然,车座被秦恣推了一把。
副驾驶的空间变得宽敞,温热粗糙的手背擦过祝雪芙指腹,有微弱电流滋滋。
是静电!
秦恣的衣服肯定是聚酯纤维的。
受到恸吓,小皇帝生怨。
“你怎么都不吱声儿啊?突然趴在车窗上,cos男鬼吗?吓死人了。”
清甜软糯,哼哼唧唧的,自带鲜活感,撩动着秦恣心弦。
秦恣将手机递还给小少爷,做小赔罪:“对不起,吓到你了。”
态度并不敷衍,无奈中多哄纵。
而小少爷看似脾气坏,属炮仗的,一点就炸,但本性是只小猫。
只要捋顺毛,哄着他,还会翘尾巴。
秦恣脊背宽厚,挡在车门处,隔绝了大部分寒风:“家里人在催你回去?”
不问还好,一问祝雪芙就寡闷郁结,记恨的丢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