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又说:“在我这里,就是用最低的成本,博得了一个最大的‘收益’。”
“一点药而已,就可以让他们觉得我焦虑抑郁,让他们同情我可怜我,觉得我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觉得我‘惨’。”
“你也可以把这当成一种‘权术’,平衡家庭的一种手段。”
陶乐闲听着听着,小脸又板了起来,眉头也缓缓拧起。
他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
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就算以前和陶赟关系很差,两人之间也是明得撕破脸,才不用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家里,他更是小少爷小王子,从来只有别人揣度他的心思,哪用他考虑这么多?
还什么“平衡”“权术”?
“也太麻烦了吧?”
陶乐闲嘟囔道:“结婚之前,爷爷和我提过,我知道你家里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和谐。”
“但是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
“你觉得麻烦?”
邵劲松聊道:“在我看来几瓶药而已,‘收益’却远高于此。”
“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看起来厉害、私下却要吃药的‘可怜虫’,他们心理上舒服了,行事上自然会对我多少‘手下留情’。”
还是那句话,“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收益。”
怎么这样啊。
“好吧。”
陶乐闲听是听懂了,也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心里并不舒服。
好消息:老公没有病,也不需要吃药。
坏消息:用这样的办法,还不是因为在这个家里过得不好也不自由吗?
陶乐闲默了,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是心疼——他家老古板明明是老来子,最小的儿子,本该获得最多的爱,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从小就知道两个哥哥不欢迎不喜欢自己吗?
那得多难受啊?
陶乐闲随便想想,都能想象得出来邵劲松小的时候在两个哥哥那儿受到了多少冷眼漠视和忽略排斥。
现在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小时候肯定很难受吧?
陶乐闲没有问出口,没忍心问,觉得这是在往邵劲松心口插刀子。
安静地沉默了片刻,很快想到什么,陶乐闲开口:“都这样了,那干嘛要在家里,一直一大家子人一起住啊?”
“你不难受吗?”
陶乐闲没说别的,嘟囔道:“要是我,该有的都有了,我才懒得跟他们在这儿演戏。又不是非得住一起。”
“会等到搬出去的那天的。”
邵劲松温声,“现在爸爸毕竟还在这儿。我也是儿子,得给他养老。”
养老不住一起也能养啊,又不是直接跑了、扔下人不管了。
陶乐闲嘴巴上没说,心里反正无论如何都站在邵劲松这边。
现在“真相大白”,知道那些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没别的,就替邵劲松不爽不开心不甘心。
他想人怎么能这么活呢?
兄弟不合归不合,怎么还要这样演戏啊?
这算什么?
夹起尾巴做人吗?
陶乐闲进而想到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想到平时遇见,大家明面上至少都是说得过去的。
以前,陶乐闲心里有数,不觉得有什么,装装样子么,装好了,大家族,可不得人前关系融洽,总不能像宫斗剧一样扯头花吧。
可现在,知道邵劲松为了平衡关系,用了这样所谓的低成本高收益的办法,他心里真的特别不舒服。
他觉得这根本就是他家老古董在受委屈。
邵劲松那么帅、那么有能力、那么强大的男人,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就算演戏,演的也得是皇帝霸主狮子,怎么能演抑郁症患者?
大哥二哥他们喜欢这样,是吗?
这都什么事什么人啊!!
就这样,和邵劲松聊过后,这些想法一直萦绕在陶乐闲的脑海里。
陶乐闲面上没表示,也没再和邵劲松说什么,可脑海里一直闪过那些药、闪过平时邵劲松和大哥二哥他们见面碰头时的画面,也想起那时候刚结婚办婚礼,大哥跟一个父亲一样陪着他们一桌桌敬酒,想起二哥陪他们回门回陶家。
所以都是装的,对吗。
指不定他们心里怎么编排怎么巴不得邵劲松倒霉?
陶乐闲很快又想起自己之所以能顺利嫁进邵家,也是因为大哥二哥他们见陶家没有势力地位,所以才极力促成。
陶乐闲想着想着,忍不住还小小地怪了下自己,想着自己要是能力突出或者背景深厚,不就可以给邵劲松撑腰了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