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辛辛苦苦过来费那么多口舌……”
“保住了。”
邵劲松含笑看着他。
陶乐闲一顿,抬手就捶过去, “你有病啊耍我!?”
邵劲松也不躲, 被捶就被捶,捶完拿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了陶乐闲伸过来的手,面含笑意,神色间一派温柔,“谢谢宝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过来。还为我做这么多。”
“才不是为了你!”
陶乐闲嘴硬,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又转过头,看窗户外面,不看邵劲松。
车内一下静了,陶乐闲板着脸看窗外,拿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人。
看着看着,没动静, 看着看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陶乐闲心说人呢?真下车了?
扭头,一下对上邵劲松看过来的无比动容温柔的目光。
干、干嘛?
陶乐闲还板着脸。
“什么时候投的公司?”
邵劲松的语气也依旧温柔,“婚前吗。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本来可以知道的。”
陶乐闲的语气则依旧不好,“但凡你签婚前协议的时候能长点心,把那份婚前协议头从到尾地好好翻一翻,你就会发现我今天提的这些公司,全部在那份婚前协议上。”
不说还好,一说,陶乐闲自己也想起了当初邵劲松签婚前的场景画面。
当时他们都没见过几面,他还觉得这位老古板挺man的,心说老派男人就是不一样,合同都不看,字就敢签。
现在想起这些,跟着想起邵劲松婚前对自己就很不错,陶乐闲暗自默了,默着默着不吭声了,脸上的神情也下意识收敛了一些,跟着吸吸鼻子,又不看邵劲松,扭头看窗外。
车内又静了。
片刻,邵劲松柔声开口:“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我知道,你为了我才过来的。”
“为了我,才把这些都整理成材料,特意拿到股东会上公开去说。”
“你知道个屁。”
陶乐闲小声嘀咕,又不爽地翻眼睛心哼。
哼着,他又不爽地转过头,板着面孔,“你邵大老板还会在乎这些吗?”
“你不是一直要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你赚钱我蹲家的吗!?”
嫌弃脸,讽刺:“邵总您还会喜欢伴侣有事业?”
“您巴不得伴侣是为您洗手作羹汤的家庭煮夫、遇到事情就知道找您哭让您帮忙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您喜欢这样的才对吧!?”
邵劲松心里好笑,但也得承认,陶乐闲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以前,过去,他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伴侣,也希望伴侣如此。
说到底,他是个观念古板的封建大男子主义。
他有钱,他根本不在乎也不用去在乎伴侣有没有事业工作收入。
他的老婆,负责在家里主内、花钱就行了。
家庭以外的事,他这个丈夫全权负责。
但人的观念显然会随环境变化。
邵劲松观念的松动,就是从陶乐闲坚持要去公司上班开始的。
而今天,陶乐闲站在了董事会的席位上、自己的旁边。
坐在那儿看着身边男生沉着冷静声音朗朗地向董事们告知自己名下的产业布局的时候,邵劲松真的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一定要描述,那就是——
那一刻在他眼里,陶乐闲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根本挪不开眼,心口也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所以他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伴侣呢?
到底对伴侣有着怎样的期待和要求标准呢?
都不是。
此刻的邵劲松很肯定,其实根本无所谓什么要求或期待。
他只是,只是纯粹的,只喜欢陶乐闲。
乐闲这样的,就很好。
只要是陶乐闲,怎样,他都喜欢。
邵劲松这么想着,看陶乐闲的目光又开始变得一瞬不瞬。
“乐乐。”
他伸手过去,握住陶乐闲的一只手,解释,“以前,特别是遇到你之前,我的想法和观念,确实就是你说的这样。”
“但我们结婚后,你也知道的,你要上班,要学东西,学着管理公司,包括要从陶赟手里拿回至臻的掌控权,我也都是支持的。”
“我也和你说过,你不会的,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你说我喜欢只知道找你哭的‘傻白甜’,当然不是这样。”
邵劲松进而解释那个雨夜,“我只是担心你,怕至臻被架空的事,对你打击太大。”
“我不是希望你遇到事就找我哭,也知道你有你的办法,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推开。”
“你还凶我!”
邵劲松在那儿“摆事实讲道理”,陶乐闲突然聊起态度问题。
邵劲松一顿,马上又解释,“那天在会所,不是我想凶你,是我听见你和我提离婚那两个字,我真的以为你要和我离婚。”
“我是为了谁啊?!”
陶乐闲凶巴巴,“为了我自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