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小叔。”
邵巍也礼貌地和邵劲松打招呼。
“嗯。”
邵劲松应了一声, 便低头翻了翻面前摆的会议流程册子。
这时大嫂和大哥默默对视,二哥和邵巍也相互看了看,几人眼神里均有所流露——他们今天并不担心自己在董事会的得票数,但邵劲松……
陶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显然已经对邵劲松本人产生了影响。
今天的董事会对邵劲松来说,会是一场硬仗。
连不远处的康决都跟着拿出手机,低头点着,悄悄给邵劲松发消息:【诶,我这边这几个老头子可聊着你老婆家的事呢,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心里有数的吧,你老婆家这件事,这次对你的影响可不小】
【当初你结婚娶你老婆, 董事会这儿就有人找你家老头子,说他不看好这门婚事】
【陶家的事闹那么大, 董事会人人都知道】
【你今天悠着点吧】
恰好这时有人趁着会议尚未开始,出声向邵劲松道:“劲松啊,容我冒昧地问一句啊,你伴侣那儿,最近传的那些流言,是真的吗?”
邵劲松看过去,靠着椅背,手肘搭扶手,一脸沉着,“宋总具体指哪件事?”
对方:“陶赟真进去了,是吗?”
邵劲松的神色一派淡定,“他转移至臻的业务,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大小资产,进去了,很正常。”
“你太太举报的?”
“是。”
邵劲松冷静的,“我们乐闲蛰伏多年,自然要‘一击即中’。”
“陶赟他们咎由自取,乐闲没有看在血缘关系上放过他们的道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一下变多了。
显然夫夫一体,陶家的事,已然影响了董事会对邵劲松的看法。
果然,马上有另一人问道:“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多少?”
“全部。”
邵劲松把责任揽下,“是我鼓励乐闲整理材料去的市局。”
“陶赟他们侵吞了至少二十亿以上的资金,这些钱原本属于公司,公司又是乐闲的父母留给乐闲的。”
“是你们,你们会放过陶赟吗。”
“那毕竟是亲大伯。”
“他父母走后,也是这个大伯一直在关照他。”
有人说了这么两句。
邵劲松沉着地接话,“关没关照,关照了多少,怎么关照的,只有他们伯侄自己清楚,外人怎么知道?”
“真关照了,也没有关照到把公司吞了的道理。”
又说:“如果未来我们邵家也有人侵占了公司数十亿,希望届时董事会也能坦然地说出这句‘毕竟’。”
“这倒是。”
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大嫂又和大哥对视,二哥也再次和邵巍相互看了看。
邵劲松如此袒护陶乐闲,这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原本以为邵劲松如此在意公司业务以及属于自己的董事会投票权,被人问及陶乐闲和陶家的事,他会尽可能地撇干净。
竟然没有。
大哥大嫂心道老五到底是老五。
二哥则想:夫夫感情这么好吗?最近不是还见他们在家里打打闹闹的吗。
邵巍心里翻白眼:嘁~
20分钟后,股东会成员到齐,董事会高级秘书主持会议,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的流程非常常规:按照公示过的流程表,一一进行今天的会议程序。
程序一个个走过,40分钟后,很快来到了决定邵氏成员来年在董事会席位的投票权的投票。
高秘拿着话筒念开场白,宣布投票的常规流程,会议室里的氛围严肃安静,最多有人低声交谈,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好,下面请诸位董事投票。”
高秘的提醒下,会议桌的每个席位间的桌面上都自动翻过了一个投票按钮,按钮总共有三个键,红、绿、黄,分别代表了邵氏的三个兄弟,每个股东按下按钮,结果会经过电脑自动计算,然后呈现在不远处的投影幕布上。
而这个时候,也是股东们话最多的时候,毕竟不管他们各自支持谁,总得做做样子、讨论一下。
尤其今年董事长邵老爷子还不在。
因此秘书虽然宣布了开始投票,投票器也已经翻上来了,但众人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左右附近地交流、低声讨论。
大哥也和大嫂说着话,二哥也和邵巍低声聊着什么,只有邵劲松独自一人,别说他没人交流,他身边的两个位子都是空着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大哥有家境优渥实力雄厚的可以支持他的大嫂,二哥这儿,二嫂不来了之后,就变成了能力突出的卲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