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麻烦你。”
陶乐闲笑笑,又说:“加点奶,再加一点糖。”
会所经理温声:“糖要直接给您加进茶里吗?”
“我自己加。”
陶乐闲礼貌地笑了笑。
“好的,您二位稍等。”
会所经理又领着人麻利地撤了。
合上门,屋内只剩下陶乐闲和邵劲松,从门口收回目光的陶乐闲没有让气氛冷场,笑笑,依旧落落大方的,“不好意思啊,红茶喝习惯了。”
“他们都走了,我才想起来,让他们给我再添份红茶就行了,不用把茶都撤走的。”
陶乐闲就是这样,从小被富养长大的,也从小跟着陶广建和胥亦杉的妈妈在圈子里见过了各种人,根本不惧生。
邵家门第再高,邵劲松再了不起,在陶乐闲心里,他们之间也没有所谓的谁地位高谁地位低,陶乐闲也不会因为邵家的门第,而改变自己待人接物的习惯。
来了,坐下,面对面,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就是碰了面,见了邵劲松本人,短短几分钟,陶乐闲觉得这人也太冷太严肃了,怎么还板着脸?
不是33么,怎么看起来跟53似的、那么威严?
叔~
陶乐闲在心里小声揶揄:喊你叔,没让你真当叔啊。这么威严严肃,你确定你真的是来见联姻对象的?
陶乐闲吐槽归吐槽,面上一派自然,“等茶上了,我们再聊吧?”
“可以。”
邵劲松点头,态度有些一板一眼,不够温柔近人,但也不算多唬人。
陶乐闲确实也不怕他,就觉得这人看起来挺冷漠的。
他又开口说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去过我家。”
“是。”
邵劲松沉稳坐着,隔桌看着陶乐闲,“去府上拜访了一下。”
府?上?
陶乐闲心里噗嗤:这叔叔怎么回事?用词够老的啊?
陶乐闲点点头,接着道:“你给爷爷带了补品,都是很好的东西,也给我带了画具,是听说我会画画吗?”
陶乐闲依旧落落大方的,嘴巴也甜,“谢啦,真的谢谢你。”
“我家管家叔叔不知道你带了那么丰厚的礼物,给你的回礼都很普通。”
“我当时不在,如果在的话,肯定会给你回一些别的。”
“客气了。”
邵劲松说话言简意赅,也老派,“一点伴手礼,不必挂心。”
“还是要的。”
陶乐闲笑笑,“光你给的那支血参,有钱都买不到。”
“这么厚重的礼,我那天拆开的时候真的吓一跳。”
陶乐闲看出邵劲松话少,出于他自己的习惯,也出于第一次见面的礼貌,他没有让话掉到地上,努力扯话题聊:“能问问吗,那支血参哪里来的。”
“那么大,还是血参,现在不多见了吧?”
邵劲松依旧话不多,“朋友送的。”
就这样,聊着血参的话题,期间会所经理进来,带人把新沏的茶和点心摆上,摆好了,退出去。
邵劲松伸手示意,是个“请”的手势,陶乐闲端茶,抿了口,点点头,“嗯”了声,“这家的茶是不错。”
“看来经理刚刚没有托大。”
邵劲松也端茶。
陶乐闲这时放下茶,往茶里丢了块糖,收回手,他抬眼,看向桌对面,“邵先生。”
邵劲松一眼看出陶乐闲有话要说,放下茶,也收回手,抬头,静默的目光与年轻男生沉稳对视。
“邵先生。”
陶乐闲正色,“不好意思,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
“但出于不想隐瞒、拖延彼此时间的立场……”
到这里,邵劲松便懂了,陶乐闲在拒绝他。
他没说什么,看着陶乐闲,听陶乐闲把下面的话说完。
“……我还是得如实告知。”
陶乐闲一字一句,态度明确,表达清晰,“抱歉,这门婚事,我无法同意。”
陶乐闲不需要任何隐瞒,也不需要扯别的原因,“你人很好,条件好,家世好,有权有势,样貌也好,哪里都好。”
“但年龄上确实大我太多岁了。”
“这一点我比较介意。”
他很介意。
邵劲松心里明了。
陶乐闲:“抱歉,确实是我个人的问题。”
“年龄上,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不是借口,确实是年龄的问题。
邵劲松也听出来了。
但邵劲松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是神情上的流露,陶乐闲说,他就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