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就是在麦啊,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中间一张合照都没传出来,全部都是营业期拍的,也没被人偶遇过,谁信?)
:(那可以嗑一个破镜重圆)
:(楼上真是油盐不进啊!)
:(那他俩还蛮豁出去的,拍的那个vlog我都当片儿看)
:(啊?这能对吗?)
:(呃呃呃没办法嫂子太爱哼哼了,不戴耳机我都不敢在公共场合看)
:(说真的,他真的好爱粘着qdy,就这还有人说他是直男?好想问直在哪里?)
:(他的腿很直)
:(嗯对,很适合那个那个)
:(啊啊啊够了!!!跟你们这帮粉丝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那没关系宝子,你无需自卑,能和我们嗑到一起去就好啦/开朗/开朗)
——
林晓醒来时,正午的阳光已经照在枕头上。
窗帘薄得透光,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一会儿,伸手去摸自己身边的床铺。
空的。
林晓掀开被子,整个人坐起来,背后汗湿一片。
昨晚实在太热了,两个人折腾一番后,他没有把裤子穿起来。
和曲诹文一直聊天谈心到很晚,怎么睡着的都不清楚,只记得曲诹文抱他抱得很紧,他连呼吸都困难。
于是也明白了,很多时候对方并不是故意装作听不到自己说话。
曲诹文是真的没办法听见。
可这又算不上残疾,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说,不好意思现在我听不到,过一会儿可能可以。
没人想要主动把缺点暴露给他人,就像林晓也不愿意认识一个人就告诉别人他家里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急需用钱。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没人想反复把它抠破,让它重新流血、化脓,体验疼痛。
于是他们都选择闭口不言。
在和曲诹文熟悉之前,林晓还以为对方是有意摆架子,要自己重复很多遍才肯回答他。
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不应该存在的误会,在对彼此没有足够信任的情况下,俨然成为一道沟通的阻碍。
但是现在不会了。
林晓在屋里扫视一圈,大声喊:“曲诹文!”
没有得到回应。
他去摸自己的手机,也没有未接来电,给曲诹文发消息,问对方去哪里,暂时没有得到回复。
林晓刚要从行李箱里捞一条新裤子出来穿,有人就在门口大喊:“哥!”
林晓一哆嗦,裤子掉在地上了。
为了省事,他整个人攀在床边,伸手去够行李箱,因为身体足够柔软,下腰毫不费力。
林兴葵已经站在屋外头,看到林晓衣衫不整的样子,当即骇然道:“哥!你怎么没穿裤子?!”
“我正要穿,你能不能别一惊一……”
没等林晓说完,林兴葵已经自动脑补:“是不是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我就说他没安好心,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外面,曲诹文正好提着早餐回来,林兴葵一转头看到他,眼睛都红了。
场面一度混乱。
林晓开始后悔,他不应该偷懒不穿裤子的,昨晚穿上了现在他还能一跃而起拦一拦!
最后早餐翻了,曲诹文脸上挨了一下,林兴葵在旁边呲牙咧嘴,问伤到哪里他又犟着不肯说。
林晓好不容易穿好衣服,以公平公正的眼光横扫过两个人,最后直指小魁:“你能不能改改做事冲动的毛病!曲诹文没对我做什么,我俩清清白白!”
小魁目光幽幽扫过林晓的脖颈,而后迅速低下头,“哥,你早上起来照镜子没?”
林晓眨了眨眼睛,也没想着去洗手间看一看,目光转向曲诹文。
曲诹文配合着把语气放轻,“晓晓,你脖子上有我留下的吻痕。”
林晓没话说了,憋了半天,看到曲诹文下颌处留下的淤青,那双浅色的瞳孔正盯着自己。
相比起夜晚,白天曲诹文眼底的琥珀色更加明显,阳光一照,像是被大自然眷顾,天然吸引着别人注视。
清了清嗓子,林晓说:“就、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