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今天阳阳也来了啊,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一个学长主动开口,又注意到晏阳杯子里是开水,诶,怎么不喝酒啊?
这个学长姓王,叫什么晏阳不记得了,只记得不是什么好惹的性格,晏阳懒得惹事,只是点点头:学长喝就好。
哎,那可不够意思啊,想喝啤的还是白的?
真不用了学长,我不能
陈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就是喝点酒嘛,放心吧,死不了的。
晏阳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向陈帆。
晏阳是公认的脾气好,陈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几分:怎、怎么了?
公共场合不方便让人难堪,晏阳眼神一变,摇摇头,学长,我今天真的不能喝酒。
你给学长一个面子!学长可喜欢你了,喝一杯没事的。这人好像喝的有点多,旁边人拉都拉不住,嗓门还贼大,非常引人注目。
陈帆继续劝,一边还在下面扯晏阳的衣角:就是啊阳阳,真的没事的。
一杯酒已经递到晏阳面前,还是白的。
阳阳,不想喝也没关系的。
有其他人出来打圆场,这学长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今天不喝,就是当众不给我面子!
晏阳垂眸盯着那杯酒,余光是陈帆催促又急迫的神情。
半晌,晏阳接过那杯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学长和陈帆都笑了,晏阳扯扯唇角,却笑不出来。
陈帆还拉着晏阳的衣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什么,一转头,就和隔壁桌的一个黑衣男子对上视线。
又冷又暗的眼神吓了陈帆一跳,下意识松了手。
晏阳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学长,我的主治医生说我不能喝酒,抱歉。你们的酒钱我请了,玩得愉快,我先走了。
哎!晏阳!
陈帆一喊,晏阳就回过头,对众人道:陈帆,你们部门的聚餐,我就不参与了,玩得开心。
说完朝众人礼貌地笑了一下,转头就走。
现在的大学啊,真是个小型社会了。你看看才多大年纪,一套一套的。
秦教授收回视线,见江存还盯着那个方向,好像是编导系的,艺术生。
江存不吭声,一旁的杨主任见状接过话茬:刚刚走那小孩儿倒是挺坦诚的,也没说什么场面话,以后走上社会啊肯定会吃亏的。
江存这才收回视线。
哎小江啊,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早工作了啊,以你的潜力,如果继续深造的话一定会取得不少成效的。像我有个学生,年纪和你差不多大,过段时间就回国了,那可是各大医院抢着要啊。
教授,江存坦言,家庭原因,我需要工作收入。
秦思深深叹了口气,学无止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嘛。话虽然这么说,我还说建议你好好想想,毕竟我听说你本科期间拿过国奖。
江存点点头,看不出神色喜怒。
他们刚结完账起身,旁边那桌聚餐的也散了伙。
江存往陈帆的方向多看了一眼,见他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手机,微微一挑眉。
刚刚晏阳的举动,已经是很体面的做法了。要不是他这个朋友喋喋不休,场面也不至于发展成那样。
江存告别了教授和主任,正好跟在陈帆后面几步。
从食堂出校门正好经过体育场,江存远远就看到站在下面踢石子的晏阳,而前方的陈帆快步跑了下去。
阳子,你今天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晏阳没吭声,只是靠在观众席上的栅栏上,静静地盯着陈帆。
作为朋友,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陈帆。
你干什么啊晏阳,犯得着为这点小事和我发脾气吗?说你是少爷脾气你还不信,非要别人什么都惯着你是吗?
晏阳听见这些话也很平静,只是积攒的很多情绪再也压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所有的事在你眼里都是小事,只有你自己的事情才是大事,陈帆,我知道你是个利己主义者,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
不等陈帆说话,晏阳就继续说道:明天我会搬出宿舍,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
晏阳!
我只是发现我们不适合当朋友,你不值得我付出,仅此而已,并且我已经非常确定这件事了。你回去吧,别逼我踹你。
江存站在操场上方的人行道,半个身子都融入黑暗之中。
他低头看着晏阳,眼底反射着球场的大灯光。
让江存感到意外的是,晏阳看上去脾气挺好,原来可以这么果断地结束一段关系。
陈帆离开后,坐着的晏阳半天没有动静。
就在江存打算离开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不大的轻哼。
转头一看,晏阳整个人都缩在座位上,像个鹌鹑,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