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陈家树点头:“是的。但是这么多年陈子路应该也没放弃寻找,或许他真能等到一个合适的,也说不一定。”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时逾白,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手机,脑中划过晨晨那张有些蜡黄但是却不显病态的脸。
还有上次他无意识的问了一嘴护士晨晨要做的医疗项目时护士说每天要检测动态心电图、打打营养液和保持身心愉悦。
现在想来那个护士的眼神里好像有点什么,但是自己忽略掉了。
以及突然车祸逝去的父母,肇事车辆归属宏涛名下、天价的赔款....
一条条线索在时逾白脑中渐渐结合,一个不可能的猜测突然出现在时逾白脑海。
那根弦倏地绷紧,时逾白突然厉声问:“陈家树,你查到时宏涛是什么时候和陈子路开始接触的吗?”
陈家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陈子路和时宏涛第一次接触的时间....大概是在xx12年。”
xx12年!
果然是这一年!
时逾白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时间对于别人来讲可能没什么,但是时逾白对于这个时间却非常敏锐。
这个时间,是晨晨和父母来港城医院检查出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同一年,也是晨晨的父母离世的同一年,更是天价保险费不翼而飞的同一年。
结合陈子路那个养在国外医治重病的儿子,一个荒谬到根本不敢让人相信的想法成型。
贺子墨对于这个年份没有很敏锐,但是他看着时逾白这个样子,也皱起眉觉得不对劲儿。
时逾白的手指颤抖,如果真的像他所想,时宏涛这个人,不,他已经不能再算是个人,这人是完全意义上的恶魔,随意动动手就让别人原本安稳的生活天翻地覆、分崩离析!
时逾白心神不宁,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他安慰自己没得到证据之前这些都是自己瞎想。
他想去拿水杯喝口水,就在这时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时逾白手没拿稳,玻璃杯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电话铃声持续的响着,急促、尖锐,时逾白心里莫名出现巨大的不安。
他定了定神,竟然是尹凝雪的来电。
自从上次咖啡馆一别尹凝雪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两个人之间唯一的那点联系就是晨晨。
时逾白顾不上别的,总觉得这个时候尹凝雪的电话打进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他赶忙接通。
下一秒,尹凝雪带着尖锐的嗓音直冲时逾白的耳膜。
“逾白,赶紧来第三医院,晨晨出事儿了!”
“.....”
“唰——”的一声,时逾白白了脸站起身,贺子墨虽然没听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时逾白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不对,他也迅速站起来,跟着时逾白跑出去。
余旻离时逾白近,虽然听的不确切但是也知道是不好的消息,他顾不上和陈家树冷战,拉着陈家树的胳膊也跟着两个人往外面跑。
.....
黑色的路虎第一次在公路上飙到它应有的速度,副驾驶上,时逾白脸色难看,但是还是用一种平稳的语气跟尹凝雪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昨天跟晨晨通电话晨晨还没事。”
尹凝雪那边是自己开车,她声音没有时逾白稳定,但还是勉强解释:“是医院的一个护士告诉我的。她一直负责晨晨的日常起居并且定时向我报告晨晨的情况。但是今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语速非常急切,她说晨晨临时被安排了一台手术,而且马上就要进手术台。”
“她说虽然医院的说明是晨晨今天早上病症突然加重,紧急需要手术维持生命体征,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所以她就赶快告诉了我。”
时逾白觉得举在耳边的手臂都没了力气。
那边的尹凝雪同样声音焦急:“我之前查到,那个晨晨同病房的女孩子手术也是很突然,我担心这其中大有文章,所以就赶快告诉了你。”
时逾白心脏在胸膛突突的跳,他把手机开了公放,深吸了一口气:“尹凝雪,虽然这个猜测我之前就有怀疑,但是我一直没有切实探查。我觉得晨晨得的,根本就不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电话那头,尹凝雪的声音突然静了:“...你说什么?”
时逾白手指掐了掐掌心,抬头对上了贺子墨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贺子墨的眼神依旧平稳,只是不断接近极限值的车速验证了他内心同样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