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陈家树刚才一门心思在余旻身上,听见余旻这么高的评价,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场上的目光一时间都在自己身上,时逾白面上勾起笑。
“你们好,余旻和我介绍过你们。”
陈家树几步走了过来:“阿旻去国外这件事被余家压下了几个月,他很困难的那段时间我都不知情,谢谢你对阿旻的帮助,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叫陈家树,港城陈家,以后有困难尽管开口。”
这道谢几乎算的上庄重了,时逾白面上不惊,笑着往回握了手:“客气了。”
余旻满意的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感慨于自己的新老兄弟居然完全和谐相处,正准备泪流满面感慨人生如此,旻又何求时,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没表态的。
“墨哥!”
余旻这小子叫哥必有理由。
“你是不是也得对我兄弟表示一下?比如说送点....”
时逾白听见这话,眉头一跳。
余旻这德行他太清楚了,他和自己兄弟熟不代表自己也能和他的兄弟熟,他自己平时大大咧咧来口就来没有问题,但在自己这儿情分不够。
时逾白打断接过话:“以前就听过港城贺少的大名,你好,我叫时逾白。”
完美的开场词,尽管因为不熟藏着几分冷漠,但是也算是完美的话题转移了。
没想到有人不买账。
贺子墨漆黑的瞳孔藏着无幽火,身体后倾。
他看着时逾白有些苍白的脸,半晌才缓缓开口:“.....是吗?原来我们是第一次见。”
声音冷冽,贺子墨说完后唇线拉直,表情微微嘲讽。
时逾白心头一跳。
重新上下打量了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墨黑的碎发,棱角分明的五官,虽然是坐着,但是交叠的双腿和展开的单侧手臂都能看的出来男人极佳的身体比例。
这样的人自己见过绝对不可能不记得。
时逾白眼神瞥向旁白一脸莫名的余旻,心底思蹙,再开口那股疏离感突然消失,反而多了几分真情假意的打趣:“贺少这么好看的脸,见过想必是不能忘的。要是我真不记得了,那大概就是真没见过。”
“....呵。”贺子墨从鼻尖哼出个音调来,眼光扫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脖颈,几乎不用刻意回想,那些昏暗的带着颜色的记忆就从脑子里往外蹦。
恐怕他比当事人都清楚,那段被藏起来修长白皙的脖颈下,藏着多少触目惊心的红痕。
“这可说不一定。”贺子墨意有所指,“要是意识不清醒,再怎么好看想必都记不得吧?”
脑子里的线一下子被扯紧,时逾白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目光对上那人漆黑的瞳,似乎感觉到那人的目光顺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持续下落。
落在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脖颈,无端生出几分燥热,又有几分被冒犯的不爽。
大脑太阳穴更加昏沉了,时逾白的目光清明,眼神逐渐凌厉。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余旻是最不知所谓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啊,墨哥?你和逾白之前认识吗?”
“....这倒是谈不上。”贺子墨似笑非笑,故作一停顿接着说道:“....就是简单的一夜....”
“咳,突然想起来了。”时逾白面色变得冷硬,背对余旻声音却如常:“几天前晚上酒吧喝酒,在卡座正好遇见就碰了一杯,只不过我这人健忘,贺少,应该不介意吧?”
“酒吧?喝酒?”余旻更懵了,他贺哥不是嫌去这种地方就是浪费钱精力以及时间,从来不肯屈尊降贵亲自去这种地方吗?
是他出国太久,所以对于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甚了解?
反倒是余旻旁边的陈家树微微眯了眼睛。
他的脑子比余旻好用多了。
不着痕迹的重新观察了下时逾白,再结合下贺子墨的话....
酒吧.....?
陈家树的表情微微失去控制。
不是吧?
这么巧?
“....对,酒吧。我们上次见过的。”贺子墨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正常许多,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即兴发挥。
“上次见就觉得有缘,既然你是阿旻的朋友,第一次见面我总得表示一下。我收藏了一枚袖扣,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不如就当作今天的见面礼。不过,袖口在我家里,不如...”
他不动声色的圆了这个谎,却又在最后提出了要求。
“不如,你今天坐我车回去?顺带把那个袖扣取了?”
“......”时逾白看着贺子墨坦荡的毫无撒谎痕迹的双眼.....
真tm放屁,谎话精!他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能和什么袖扣搭?但是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那抹与自己平时截然不同的笑:“贺少还是太客气了。”
“这算什么。”贺子墨身体前倾,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时逾白的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坐下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