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盛伯母一边叉腰,一边四处看:“你不懂,我是第一次当奶奶,我得准备完全一些……”
盛长年轻咳了声:“你准备什么?”
盛伯母回头道:“我准备当奶奶啊!”
盛长安一大早被挖起来,这会儿终于清醒点了,在我旁边指着我肚子跟她呵呵了声:“那妈你就好好打扮下你自己就行了,要不夕夕一出生看见你得哭。”
盛伯母顾不上拍他,只一边指挥着盛伯父一边说他:“怎么说话呢,夕夕看见我怎么会哭的?我有那么难看吗?我不就是还没洗脸吗?”
盛长安跟我说:“浅予哥,我觉得今天肯定乱成一锅粥,这里面就你最淡定了,你要稳住,撑住大局。”
他又跟我肚子里的夕夕说:“夕夕,你可要听话啊,我今天放学就去看你啊,我给你带礼物,我先送给你我最厉害的游戏账号。”
盛长年把他拍开了:“你赶紧上学去吧。”
早饭我吃不下了,没有太饿,盛伯母他们也没有吃几口,说是不用着急,但心理上还是紧张了,于是去医院的人比原定计划又多了些。
去医院先做各种检查,周大夫一路陪着我,检查结果跟他预计的差不多,会在下午或者晚上出生。
盛长年让盛伯母先回家,下午再来送饭。他是看盛伯母紧张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盛伯母看我确实还没有什么异常,只好先跟王妈他们先走了,跟我说给我做我最喜欢的樱桃肉。
我在下午的时候肚子开始疼了,一阵阵的疼了,盛长年就没有再坐下过,因为我总想去厕所,我跟他说我疼,他扶着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房间里,很近,但我走到一半儿就想蹲地上,盛长年拉不住我,手插在我腿空里,把我抱起来了,我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捂着肚子,盛长年声音都发紧:“很疼吗?”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只摇头,他又问:“那还去厕所吗?”
我还是摇头,我已经去了三趟了,每一次都是蹲下就起来,根本不是想上厕所,是孩子下沉想要出来,我总不能在厕所里把夕夕生出来,所以我只剩摇头了。
盛长年抱着我在病房里转圈,周大夫刚开始还跟他说让我躺在床上,别摔着,这会儿也不说了,他大约是看盛长年抱的很稳,也看我确实躺不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看他,我想幸亏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要不会让他们笑话,刚才护士来给我做检查看盛长年这个姿势哭笑不得。
等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终于不想上厕所了,因为疼的越发频繁了,可以进产房了,进产房只能一个家属进,盛伯母他们只好留在了外面。
盛长年把我抱进了产房,在产房里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我终于知道书上说的八级疼是怎么疼了,我下不了床了,但是却一次次的折起来,我觉的我的腰跟断了一样。
我使劲抓着盛长年的手,跟他说疼。
他一边点头一边用另一只手给我摸肚子,跟他在家里时做的一样,但那时候我躺着很老实,而现在我躺不住了,周大夫也摁不住我,盛长年最后把我半抱着,另一手给我顺腰。
疼痛隔一分钟来一次,停的那一分钟里我能缓一会儿,有汗落到我眼角,我闭了下眼。
我听见盛长年问周大夫:“什么时候可以打无痛针?”
周大夫再次帮我试了下后道:“再过五分钟。浅予,再撑一会儿,我知道你可以的,就跟上次一样,会做的很好的。”
他跟盛长年一起给我做抚触,他的声音跟他的动作一样,不急不缓,有一种沉稳的力度,我跟他点了下头:“好。”
“乖。”这是盛长年的声音,他贴着我的脸说的。我才发现那些滴在我脸上的汗是盛长年的。
我的疼痛他不能代替,但是他的心在了,每当我一次次翻起来的时候,他就一次次的给我顺腰,做抚触按摩,累的不只有心。最后的这五分钟我记住了生孩子的疼,也记住了盛长年如雨下的汗。
等打了针后,终于不再疼了,盛长年给我擦汗,脸上带着紧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摇头,无痛针是有用的。
盛长年终于笑了:“好,那就好。”
他仔细的给我擦了脸,擦了脖子,就跟护士给周大夫擦额头上的汗一样。
一个小时后,我听到了夕夕的哭声,那样嘹亮的声音,我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想,她以后会有个好嗓门。
我平躺着只能看到盛长年低头看夕夕的表情,像是如梦初醒,恍惚的不敢置信一样。
我有些着急的问:“是男孩女孩?”我听着声音像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