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真的到了。
第二日,一下早朝,国师便来到了太子府。
拓跋渊刚好赶回府内,当即起身相迎。
“国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拓跋渊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他迎进主殿,恭恭敬敬地把人引至主位落座。
“知书,去把孤新得的那批贡茶给国师泡上。”
白知玉抚着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也不急着说话,姿态悠闲得很。
拓跋渊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有数——定是好事。
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凑上前去:
“白爷爷,您就别跟孙儿卖关子了。到底何事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哼,你这臭小子。”白知玉从袖中取出两个瓷瓶,随手抛给他:“给,拿好。”
拓跋渊慌忙接住,捧在手里,宝贝似的看着这两瓶丹药,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爷爷,这是……生子丹?怎么会这么快?还是两瓶?”
“臭小子,你该感谢林玄。”白知玉瞥他一眼:“你们还没回来前,林玄就算出来你会来找我要生子丹。我本来还不信,可他说,怕我肚子大了到时候不方便。因此你们还没回北狄,我就已经开始着手炼制了。这次多做了些,刚好多给你一粒。”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
“为这事我俩还打了赌。我说等你回来没准楚长潇都怀上了,结果可倒好,不仅没动静,你还把生子丹给了别人!害我又输给他一回!”
拓跋渊嘿嘿一笑:“白爷爷,您输给林玄又不丢人。”
“屁!你说得轻松。”白知玉白他一眼,懒得再计较:“行了,让我孙媳妇儿出来见我。我给他号脉看看。”
拓跋渊一听这话,连忙把那两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这才起身往外走。
“知书!去请太子妃过来,就说国师来了,要给他号脉!”
知书应声而去。
拓跋渊又回到白知玉身边坐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盯着白知玉的肚子,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低声道:
“白爷爷,您这肚子……几个月了?怎么还看不太出来?”
白知玉斜他一眼:“这才几个月,能看出来什么?你当是吹气呢?”
拓跋渊嘿嘿一笑:“那不是好奇嘛。林玄呢?怎么没陪您一起来?”
“他?”白知玉撇了撇嘴:“嫌我出门磨蹭,先一步去后院赏花了。说是头一回来太子府,得好好逛逛。”
拓跋渊闻言,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正好让长潇也见见他。上回在临安,他俩还没正式照过面呢。”
说话间,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长潇一身常服,踏入门来。他目光落在白知玉身上,微微颔首行礼:“国师。”
白知玉上下打量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气色比上回好多了。看来这太子府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楚长潇面色如常,耳根却悄悄红了。
拓跋渊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拉着楚长潇坐下,把人袖子撸起来,露出那段精瘦的手腕,殷勤地推到白知玉面前:
“白爷爷,您快给看看。”
拓跋渊话音刚落,楚长潇已经撩袍在他身侧坐下,将手腕递到白知玉面前。
白知玉也不客气,三指搭上脉搏,微阖双目,细细探了半晌。
楚长潇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拓跋渊怀里那两瓶丹药。方才进门时他便看见了——两瓶。比预想的多了一倍。
也不知这人又许出去什么好处。
“嗯……”白知玉拖长了尾音,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底子养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拓跋渊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
“急什么?”白知玉瞥他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说可以才能可以。”
拓跋渊连忙闭嘴,乖乖等着。
白知玉这才转向楚长潇,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近日可有什么不适?腰酸?乏力?睡不好?”
楚长潇摇头:“尚可。”
“尚可?”白知玉挑眉,“那就是还可以。行军打仗那么久,又赶路回来,还能‘尚可’,你这身子骨确实够硬朗。”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递给楚长潇:
“这是我开的调理方子,照着喝七日。七日后,若是没什么不妥,那丹药便可服下了。”
第193章 这么着急要孩子,那不如你来生
楚长潇接过纸笺,目光扫过上面那些熟悉的药名,拧紧了眉头,心里暗道:怎么又要喝药!
白知玉又看向拓跋渊,眼神里多了几分警告: